等吃的差不多，顾盼才将带来的鸡蛋糕放在“桌上”，鸡蛋糕被她切割拼接成圆形，找不到奶油她在面上抹了一层蜂蜜。
七十年代版的“生日蛋糕”出炉。
“生日快乐。”
季临渊定定看着蛋糕上的四个字，红色的砂糖写出的字不太规整，有些歪斜，但其中的情意道不尽。
顾盼有些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唇：“我第一次做，写的不好看。”
“好看。”季临渊打断她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好看。”
他的话忱挚而真切，声音低沉磁性就像是音色上佳的大提琴缓缓拉出音符。
顾盼拿出包里的蜡烛，她将原本的白蜡烛融化，加入磨碎了的胭脂豆，搅拌上色后倒在细细的竹筒里，带着紫粉色的生日蜡烛就制作好了。
将蜡烛插在蛋糕上，顾盼划拉火柴，“滋”，红色的火苗跳动，蜡烛点亮。
红色的光照在顾盼脸上，白皙的皮肤似是扑上一层薄粉，桃花扇一般的睫毛在眼睑下留下一片阴影。
季临渊感觉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刻，忘记这个眉眼弯弯，声音浅浅的女孩。
这一幕深深刻在了他的心底。
“你闭上眼睛许愿，我和爷爷奶奶给你唱生日歌。”
顾盼拍着手打着节拍，轻快悦耳的调子在耳畔响起：“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这是他最快乐的生日，他真的很快乐。
季奶奶笑得见牙不见眼，跟着顾盼哼唱。
季爷爷张不了口，但还是跟着打起了节拍。
等季临渊张开眼，墨色的眸子里写满温暖与柔软。
轻轻吹灭蜡烛。
*
送顾盼回宿舍的季临渊看着身前一蹦一跳的女孩。
月色给她披上一层轻纱，回头催他快些的语调如珍珠落玉盘，清脆悦耳。
回眸一笑，黯然失色，只有那双眼眸印在心底。
舌尖轻抵下齿，蛋糕的甜似乎还留在口中。
到了宿舍门口，顾盼有些舍不得离开。这段路怎么这么快就走完了？两人相对无言。
月色朦胧，宛如流水一般，静静流淌在田野，薄薄的青雾在远方漂浮，连平素里聒噪的都歇了嗓子。
“你。”
“你。”
二人异口同声而后又同时停住。
“你先说。”
“你先说。”又一次的异口同声，顾盼“噗嗤”一声笑了。
温柔的月光照在女孩脸上。素白的脸发出盈盈柔光。黑宝石般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他。
而后在身前的包里摸索一番，拿出一个东西塞在他的手上。
“送你的。”
顾盼急忙转身离开，月色将她的影子拖得长长的。
他觉得他魔怔了，他觉得那道长长的影子好看极了。
顾盼跑回宿舍坐在床上，捂着不断跳动的心口。自从意识到他对季临渊的心思，她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和他单独相处。
疯狂跳动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一旁的李向红诧异地看她一眼：“你怎么了？”
顾盼摇摇头，她的脸颊脖子红成一片，在她素白的脸上，尤为明显。
李向红若有所思。
而知青点外的季临渊在原地站了许久。
就到腿都麻了尤不自觉，眼角眉梢染着笑意，借着月色看向手里的东西。
一本书？他有些疑惑的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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