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惊雷炸起,这次童舟终于听清了。
他的脸猛地爆红了起来, 像是一只煮熟了的虾, 几乎要蜷起来,严严实实地捂着嘴巴, 如临大敌地后退了一步,话都说不清了:“你、你——你不是——”
嘴唇上温热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 陌生的气息, 带着一点潮湿,童舟的脑袋像是一团浆糊。
他艰难地试图思考, 可是脑海里一片混沌, 心脏跳动加快, 思绪乱糟糟的, 理不出线头来。
原崇……他不是直男吗?
难道弯、弯了?
怎么回事,他怎么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弯的啊!
总不会是在开玩笑?
童舟放下捂着嘴的手, 严肃认真地试图批评他:“你不要胡说啊, 今天不是愚……嗝, 人节,不准开玩笑的!”
说到一半,控制不住地打了个酒嗝。
按照往常, 他的思维不会这么迟钝的,奈何酒精害人,此时站在漫天烟火下的人呆的像只笨企鹅。
原崇只好再次解释了一遍:“我不是在开玩笑。”
一句话说完,他简直有些无奈了——也不知道在这人不甚清醒的时候告白算不算趁人之危,早知道童舟酒量这么差, 刚才还是应该拦着点的。
“虽然你现在可能已经醉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记住我说的话。”他说着,明明灭灭的光线中,眉梢眼角都流淌着温柔,连语气都不知何时变得格外的柔软,“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我喜欢你已经……很久了,久的可能我自己都没发现,所以之前说过的话,我真的很抱歉,不知道还能不能收回?”
“其实我本来想提前一点的说出口的,但是犹豫以后,还是等到了考试以后。”
“我喜欢你,就像天上的烟火一样热烈,但绝不会和它一样短暂。”
“我会给你补习,陪你打篮球,带你去钓鱼,你钓不到也没关系,我可以把我钓到的都给你……这样一来,你能接受我吗?”
从没说过这样的露骨的情话,原崇的脸上也控制不住地泛起了一片红色,他深吸了一口气,心脏紧张地跳动,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宣判。
头顶的烟花还在灿烂地开放着,两个少年相对而立。
童舟被砸懵了。
他半天说不出话来,踯躅着抬起头,迎着原崇虽然勉力用平静掩饰,但仍然灼灼的目光,半晌,才犹犹豫豫,纠结地抓了抓衣角:“这个……也算是任你处置的内容吗?”
——难为他这个时候还能想起来任人处置的赌约。
原崇哭笑不得地摇头:“不,不算。”
童舟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
他打量着原崇,左右为难,费力地甩了甩头,最后还是觉得不对,只好抱歉地拒绝:“对不起……还是不行。”
原崇抿起了唇。
他僵硬地站了一会儿,眼中的神色复杂难辨,艰涩道:“我能问为什么吗?”
之前的不是错觉,童舟真的不喜欢自己了是吗?
原崇一时竟然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意外,悔恨,涩然,难过……种种情绪涌上心头,他苦笑了一声。
童舟没有注意到原崇的复杂神情,垂着头,叹了口气:“因为我们相性不合啊。”
他说着,抬起头来,伸手比划了一下两个人的身高体型,不怎么高兴,“说实话,我是觉得你其实也挺好的。”酒后吐真言,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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