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交给任何的“别人”。
夏唯握着她的左手,举到了两人的面前。
这只手的无名指从某一天开始,就再也没摘下过那枚红色指环。
夏唯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问:“可以把它取下来给我吗?”
商伊注视着她。
夏唯弯起眉眼与唇角。
“等到了教堂,我再还给你。”
飞机沉闷喧哗地在夜空中飞过。
阳台上的人穿着一件真丝睡裙,靠在扶手上收拢双臂,环抱住自己。
身后的客厅里正在重播晚间新闻,电视机的声音制造了有人还在的假象,却又将宁静衬托得更为寥寂。
她望着那飞机划过的夜空,天色黑得纯粹,连留下的痕迹都没能找见。
手中握着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也没看一眼,接通电话按了免提。
对面的人立刻道:“秦明月,周五晚上是最后期限,你不想在婚礼上被公开视频的话就……”
秦明月按掉电话,连让对方说完台词的机会都不给。
她伏在阳台的扶手上,望了眼黑不见底的楼下。
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应当是会疼的,但运气好的话,再剧烈的疼痛也不过是转瞬即逝。
可惜的是,她现在连选择如何死亡的权利也被剥夺了。
倒也没有多余的哀与怨。
时至今日,她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那一遍遍推敲的剧本,花费数十年排演的一幕幕,都是为了这最后的终点。
落笔已知戏中意,回首却是戏中人。
三十年,对她来说不过沧海一粟,然而也是这短短的三十年,将她彻彻底底变成了另一个人。
阳台上的人最后看了眼这片没有星星的夜幕。
“但愿你会记得,我叫秦明月。”
十七个小时的飞行结束时,夏唯已经睡得昏昏沉沉。
她买的是经济舱的机票,作为她本人能为这次旅行提供的最大资金。
剩下的一切,夏唯安心地交给了身边的人。
短短几天内,这已经是她们两人空着手踏上的第二次旅途。
但商伊依然将一切都准备得稳稳当当。
她带着夏唯走出机场,直接上了一辆等候已久的轿车。
前来接她们的是一位亚裔男性,会说一口流利的英文和中文,夏唯趁此机会练习了下自己蹩脚的口语,把忘得差不多的东西给磕磕绊绊地捡了起来。
皇后镇现在刚好晚上八点,一路上的风景是远方的万家灯火,近在眼前的辽阔视野,以及绚烂灯光下的粼粼湖面。
这边的气温常年偏低,出机场时夏唯还穿着短袖衬衫,这会儿已经被商伊套上了一件长袖外套。
衣服是她的尺码,夏唯忍不住想,这人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明明路上也没见她打过电话。
只是无论察觉多少违和,夏唯也习惯性地不去深想。
——至于这究竟是为什么,她自己并未意识到,又或者是在选择性回避。
国内的时间还在下午四点。
周二本应该是个忙碌的日子,但这一天的设计部没有人能安下心工作。
新的主管和部门经理已经交接完毕,他们知道,严厉的教导主任今天就要走了。
左边的办公室门被推开,抱着一个纸箱的高挑身影走了出来。
她看见望着自己的每个人,难得露出了个笑来。
“平日里该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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