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破坏了朕的修道殿的气蕴,还不快给朕滚出去?!”
如此滑天下之大稽的话,都能被皇上如此正经地说出来,有两位大臣忍不住在心里质问自己,他们真的还要继续效忠这样的皇帝嘛?
但还有大臣则是在心中暗叹,如此也好,让皇帝继续沉迷于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他们才能逐渐摸到更多的权势,他们绝不可松口!
“皇上,您已连续数月未曾上朝,也未曾召见过臣等了,关于国中要事,臣有……”
刘大人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暴躁的皇帝打断了:
“放肆,来人掌嘴,竟敢拿这些小事来打扰朕,耽误了朕的长生,你担当得起吗?”
刘大人痛心地看着皇上,实在是没料到皇帝如今竟是这样变本加厉了。
“皇上,臣有话要说!皇后连同大皇子,和九千岁相互勾结,企图谋反啊,皇上!”
一个样子平庸的大臣,猛地跪地,眼泪纵横地诉说着这件最要紧的事。
原本正围着炼丹炉绕来绕去,烦躁不安的皇帝闻言,猛地停住了步伐,他看向了皇后:
“他说的是真的?”
皇后对皇上早已经没有任何情分可言了,她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自己手指上的护甲套。
“他说的当然是假的……大皇子,既是长又是嫡,出生便该立为太子,只不过是皇上您忘了。
如今皇上专心于炼丹修道一事,早就不管朝野上下,那何必还要白白占着这个位置?
让我儿提早为君,不也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吗?”
皇后这话一出,房内的道士、太监们通通跪在了原地,谁都不敢抬头看,生怕搅进了这场突如其来的造反中。
“放肆!朕才是皇帝,朕还年轻,朕的儿子怎么敢造反?!朕要不了多久,就会习得长生之术,等朕长生不老以后,有的是时间料理朝政!”
就算皇帝是自己将大权交给九千岁的,但这也绝不意味着,他真想不做皇帝了。
不过是因为九千岁在他眼中没有威胁,等他长生之后,随时都可以拿回他的权力。
而眼下这个羽翼渐丰的大皇子,却让他深深地感觉到威胁,他是个帝王,他绝不容许这件事真的发生!
“陛下圣明,九千岁仗着您对他的信任,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臣恳请陛下,收回赐给九千岁的权力,并将他处死,以儆效尤!”
又有一位大臣开口,而他却是对花荼蘼说的:
“元昭公主,皇上如此疼爱你,你怎能辜负皇上对你的呵护和信任?现在还不晚,你赶紧回头是岸吧!”
花荼蘼瞥了一眼,明显对她没有什么亲情的皇帝,笑着摇了摇头说:“不,已经晚了……”
大臣还没听懂她的意思,花荼蘼的解释,立刻就随之而来了。
“珍珠,把盒子打开,让父皇和几位大臣看看吧……早点结束最好,本宫宫中的狼崽都想本宫了吧。”
“这,这是什么?”
刘大人不可置信地看着盒子里放着的五块兵符,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刘大人居然看不出这盒子里放的是什么吗?那珍珠你来告诉刘大人,这是什么吧?”
“是,公主。请刘大人听好了,这可都是镇守边城的五位将军,自愿送到公主手上的。”
珍珠低眉顺眼地解释了一句。
看着几位大人苍白的脸色,花荼蘼拍了拍手:
“看样子几位大人都听懂了,是吗?那我不妨再说得明白一点。
母后请各位大人来与父皇一见,既不是想让你们看清父皇到底有多庸庸碌碌,好让你们就此放弃继续顽固下去,也不是放纵你们来父皇跟前告状……
而是,让你们来这里和父皇一起,看看真正的臣心民心,究竟该赋向谁?
现在,请最后想清楚,你们要以谁为君吧。”
花荼蘼其实并没有把皇后的意思说到完全完整的地步,事实上还有一层含义是,这些大臣虽然各有各的心思,但他们的能力也是轻易无法找到人去替代的。
所以,皇后才需要给这些个大臣找一个借口,让他们可以理直气壮地跟从新君……
皇帝愤怒地看着他这个久不曾见面的长女,心中愤恨至极,但一时不知如何宣泄:“你……”
“嘘。”
皇后将带着长长护甲套的手指竖在自己唇前,阻止了皇上的话。
花荼蘼则默契地继续说:
“父皇久不曾打理朝政,怕是都忘了,这五块兵符在手,想要直接攻进宫中,让这一切随心所欲,可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你们这是在逼宫,在威胁朕吗?”
花荼蘼抚摸着怀中橘猫的皮毛,抬眼看向大皇子道:
“皇兄,我一早就说过了,何必非要父皇禅让?干脆利落地取而代之,也是一个帝王该有的决断……”
“皇妹说得在理,那就请皇妹帮为兄给父皇,再说一句话吧。”
“我猜,皇兄是想我与父皇说,识时务才是俊杰,对吧?太上皇又哪里比父皇现在差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