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口水，才道：“可以。”
怀特说的这些，林冽早都想过。根据之前的了解，帝国的娱乐业受政府、寡头双向控制，与其说是高水准，不如说是故步自封下的自娱自乐，入行的台阶高是高，可是毫无含金量。
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入乡随俗，想要超越梵妮·奥可，她必须要做到顶级。
什么叫做顶级？
独一无二。
怀特不知道蓝姝珍的打算，见对方这个反应，想了想只能归因于对方太土，土得不知道巡演代表什么，但终究还得捧着眼前的祖宗，又有谁会和未来的摇钱树过不去呢？于是他耐下心来，和对方沟通之后的一系列工作安排。
说是沟通，其实更像是单方面通知，林冽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怀特给她那些表面上的尊重，她看在眼里，所以整个过程相当配合。这让怀特感到满意，很快地，两人达成共识。
根据安排，林冽并不需要像之前那样按照驻唱身份出勤，她将参加为期两周的特训课，为巡演做准备，巡演的路线是固定的，出发的时候还会先给她分配个临时的经纪人兼助理。
为了奖励对方的乖巧，怀特特别表明，今天林冽可以只待半个夜场，林冽欣然接受。
回到一楼，林冽眼尖地看到克里斯二人在不远处交谈，雷夫似乎情绪有点激动，克里斯正在安抚。林冽想了想，走了过去。
二人马上停止交谈，尤其是克里斯，略显生硬地和林冽打了招呼。
林冽挑了挑眉，直截了当道：“发生什么了？”
克里斯表情微变，但是支支吾吾没开口。
雷夫忍不住了：“听说你要去巡演？”
“谁告诉你们的？”这就很有意思了，她本人才谈好的事，怎么消息就已经走漏了？
“司娜丽。”
“噢，司娜丽。”林冽重复了一遍。
“所以你真的要去了？”
“嗯。”对于这点，没有什么必要隐瞒。只是肉眼可见的，克里斯变得失落，而雷夫有些着急。
“那我们呢？我们不是乐队吗？”
“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不是说好了组成乐队吗，她去巡演了，我们呢？”雷夫说着说着又激动起来，克里斯见状，干脆拖着人往卫生间走，边走边说：“没事的，别管他。”
他们这里动静不小，不少人明里暗里打量这边，尤其同是歌手的那几个。有一人发现她看过去，也不躲闪，直接和她对视，那眼神直勾勾的，就差没直接写上“挑衅”二字。服务生见了她更是躲着走。
林冽感受了一下现场古怪的氛围，大概知道司娜丽给自己安排了一个什么样的戏码。
不过就这么简单吗？林冽饶有兴致地笑了。
今天专门为她而来的人依旧不少，只是林冽严格按照怀特说的执行，唱了上半场以后马上收工，不论听众们怎么呼唤抱怨也再不登台。
回到化妆室里整理东西，突然有两道声音传了进来。
“现在的新人到底都什么毛病？上了几次台恐怕已经忘了自己姓什么吧。”
“怎么能这么说呢？她分明连自己是则卡人都忘了。”
“不就是凭着猎奇火那么两天，已经耍大牌到溜顾客了。”
“听说好多人打算投诉她呢，哈哈哈……”
“活该！”
“可是人家毕竟要出去巡演了。”
“啧啧啧，要去联合区呢，我们可爱的则卡梅花，要去和巴罗的歌手们同台演出了。”
“让我猜猜看，巴罗的伟大歌手们会不会先往台上洒满消毒水，再穿上隔离服？”
“可能还需要氧气罩？毕竟则卡人呼出来的气都带着异味！”
“哈哈哈哈哈……”
如果不是隔着门，林冽真想给这两位鼓鼓掌，毕竟蠢到这个份上表演，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
林冽有条不紊地整理好自己东西，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才走出去。一路上果不其然碰到好几个看戏的，只是她神色如常，谁也不理，就这么潇洒地走向员工通道。开了门瞬间好几个人围了上来。
“蓝姝珍，你唱歌真好听！”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走了？”
“下次什么时候来？”
对于这些过分热情的粉丝，林冽请了门口的保安为自己清路，并没有回答，直到一个声音传来。
“你他妈不要给脸不要脸！”
人群瞬间安静了，林冽抬眼看去，是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
“妈的，一个则卡人，耍什么大牌！”络腮胡说着往旁边吐了口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