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一想,□□不离十;有的绞尽脑汁,也没有一点分寸;倒是觉出了这个灯谜会的好处来。走到前头,看见一簇士人妇女围着一个条子,表情凝重,冥思苦想,不由也凑了热闹,看清谜题:“无边落木箫箫下。打一字。”
皇甫思凝有点诧异。按理来说,字谜应当是最好打的,总是会很快为人所破。她伫立了一会,自己也思索了几个字,发现都已被做题的否定了。那做题的环顾四周,无人解答,十分得意。恰在此刻,有人开口道:“这是个‘日’字,是不是?”
做谜的还没得意到一炷香的功夫,脸色有点发红,道:“是,是。”
有人忍不住道:“为何是‘日’?”
那人道:“这题首先要想通一个关节,萧萧乃是帝王之萧萧。”
皇甫思凝恍然。萧萧指的是齐梁君王之姓,萧萧下就是齐梁之后的陈朝,陈无边落木,这样一来才好想。难怪旁人久猜不中,这源头便容易南辕北辙。
那人道:“此谜埋线太多,过于晦阚,如此刻有人脚趾暗动,此唯自己明白,别人何得而知?这个谜题不好,不好。”
做谜的心生愧疚,垂头道:“这位老先生,是我的不是。”
老先生道:“不打紧,灯谜本就是为博京中一乐,不要将得失看得太重。”他其实并不算老。眉眼不太起眼,可能是四十岁,也可能是更年轻或衰老,有一种朦朦胧胧,教人雾里看花,总是记不清楚。他一身白衣,不是那种月光捣练的白,而是一种凄惨惨厉煞煞的白,哪怕是徜徉在这温暖喧哗人间烟火之中,依旧显得孤家寡人,天煞凶星。
皇甫思凝甚至不敢多加看他。眼见老先生的目光散漫一扫,忽然定住。
与此同时,凤竹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冷冷地回头一望。
皇甫思凝微微一怔,问道:“这位老先生,您认识她?”
老先生呵呵一笑。眼前灯火流光,令人炫目,皇甫思凝眯起眼睛,再下一个瞬间,那长者的身影竟再不见影踪。
皇甫思凝活见了鬼,眼露骇然震惊。忽然被人用力一扯,她回首,只见凤竹紧紧捉住她的肩膀,神色冷凝,好似生怕她下一刻就失踪了一般。
皇甫思凝顿时心软,拍了拍凤竹的手,道:“我在这里。”
凤竹道:“你在这里。”
皇甫思凝点了点头,又一次问道:“方才那老先生,你认得他?”
凤竹摇了摇头,又迟缓地点了点头。
皇甫思凝知道问她肯定得不到一个结果。旁人热闹依旧,显然也没将这边看在眼里,更加无从问起。她一贯不去自寻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烦忧,扯住了凤竹,一步步向前。
一处灯谜之下,花团锦簇,诸女云集,宛若百艳斗彩,万卉争妍。为首女子发似云堆,足如莲蕊,手持一柄金丝滚织的花面团扇,一身衣裙皆是织金重彩,上头绣满了月季鹦鹉,杨柳纤腰,玉臂半露,姿态别有一种妩媚妖娆,不像良家。有不少人窃窃私语道:“今天这是怎么了,连唐十娘都出来了?”
“唐十娘?就是那位多少人一掷千金也难求见的唐琪琪?”
“‘坐中若有唐十娘,斗筲之量饮千觞。院中若识唐琪琪,千家粉面都如鬼。’说的正是她啊!”
皇甫思凝本就喜欢看美色,一听大略是个花中魁首,顿时心动。正要上前看个究竟,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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