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易,招来了时复,最后被逼上绝路饮弹自杀。
但他一点都不怪她,他怎么舍得怪她?
任非用尽最后的力气扭头,他想再看宋灵溪一眼。
可惜他现在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没有了,否则他一定要留下她,要她一直陪在他身边,上辈子、这辈子、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
可是...她现在在看谁呢?她眼里难道不应该只能有他吗?
任非深吸一口气,异常缓慢地顺着宋灵溪的视线看去,熟悉的白色大门、长而深的走廊、闯进来的武警,以及三道离他越来越远的身影......时易、时复,还有姜融?
姜融......任非忽然觉得很疲惫,吸上来的那口气像是直接堵在了心口,他眼皮渐沉,努力地想从上辈子的记忆中找到姜融这个名字。
没有...没有,没有!
任非就这么死了。他死前忘了时易、忘了时复、甚至忘了宋灵溪,唯一念念不忘的就是——姜融是谁?
姜融是谁?这个问题不仅任非想知道,就连今晚在场的时复、时易、宋灵溪,以及后面赶来救援的路云和,他们同样想知道。
而姜融呢?
他虽然也想知道自己是谁,但他现在更想回家吃饭。
大大方方地走进去,杀人,救时易,最后回家吃饭。要等吃完饭才能算是完成他的全部计划,到那时他才可以彻彻底底地享受计划完成的快乐。
所以他有些迫不及待地坐上时复的车,乖乖系好安全带,坐姿笔挺,口中催促着:“开快一点,我饿了。”
那把刀是路上买的,枪是时复给的。从时光大厦到龙星公馆只需一个小时的车程,期间的另一个小时他一直在练习枪法,所以姜融是真的饿了。
一听“饿”这个字,时易马上感同身受,“哥,我也饿!”
还是那句话,不管姜融是谁,他救过他哥也救过他,那他就会当他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时复嘴角勾起一个笑,语气带宠,极温柔地应了声好。
时家的男人,傲慢被刻进骨子里,好像天生就带着点疯。
时复如是,时易亦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