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似乎要把人身上仅存的热气掠夺掉。
“虽说你与吾妹是娃娃亲,可这么多年来,不说有情,总也有义吧。我听阿钗说起过,你曾承诺过,除非有了真正喜欢的人,否则绝不会退亲。如今,”银面阎罗顿了下,问道,“你是有了意中人吗?”
提到意中人,云晏忙不迭地点头,漆黑的眸中闪过一丝缱绻。那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对意中人无法掩饰的倾心:“聂兄,我对不住阿钗。我知你最是疼她,你纵然要教训我,也不能将我冻死吧,这玉佩你便代我还给阿钗吧。”他捏着玉佩的手快要冻僵了。
银面阎罗忽然笑了起来,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旷野上,莫名有些渗人。
几名将士暗呼糟糕。
这是要爆发了。
那受伤的云家郎君,只怕十个也不够少将军打。
然而,笑声渐歇,银面阎罗只是将身上的黑裘斗篷解了下来,随手披在云晏身上。他微仰着头,凝视着马上的人,清眸中一片孤傲:“云弟不必觉得过意不去,其实阿钗也一样,她知我来救你,特地托我将此物还给你。”
他伸手自衣襟中掏出一个锦匣,轻轻打开,自里面取出一支金镶珠石缠枝花钗。
他清声说道:“花钗你收回去吧,至于玉佩,吾妹送出去的物事从不收回,你若不要,便丢弃了吧!亲事就此作罢,此后你与吾妹男婚女嫁,互不干涉!”
山谷中马蹄声响,是追兵到了。
“少将军,再不走便来不及了。”原本要送云晏的将士飞快奔了过去,翻身上马,驱马狂奔而去。
银面阎罗手中捧着来不及归还的花钗,目送着一行人远处,默默将花钗收了起来。
雪花被风吹得打着旋,激扬飞舞着。
他觉得整个旷野的寒冷都到了他身上,那种冷,是他以往从未体验过的,一丝丝渗透到他的骨头里,便是穿再厚的棉袍裘服也没用。
他接过将士递来的长刀,回身迎上冲杀而来的北戎追兵,眸中闪过冷冽杀意,清声道:“迎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