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一定。”沐水烟说道,“她若姓温,说不定温贤妃有意让她做王妃,这京中想做禹王妃的人可不少,如此一来,想杀她的人也必定不少。”
桑柔了然地点头:“就如京中小娘子都盼着你死一般。”
沐水烟愣了愣,待明白过来桑柔的意思,玉脸霎时红了。她暗中瞥了虞连环一眼,起身便朝桑柔抓去:“看我不撕了你的嘴,让你胡言乱语。”
桑柔忙求饶:“我不说了,姐姐放过我吧。”
她两人打闹,虞连环却好似根本没听见,酒杯停在唇间,凤目中流光微漾,忽然说道:“明日让青盏到宁州走一趟。”
关山月说道:“我倒对那位救了温娘子的人很感兴趣,只不知是谁。”
***
夜已深。
雨还没有停歇的意思。
李行简面无表情地坐在夕颜院的厢房中,听着内室传出的女人哀呼声,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片刻后,方大夫自内室走出,说道:“马车翻倒时,车辕恰压在她身上,砸断了一根肋骨,庆幸的是没扎破内腑,还有得救。”
李行简点点头,问:“如今可清醒,能回话吗?”
方大夫点点头,说可以。
李行简负手入了内室,痛苦的哀叫声陆陆续续自床榻上传来。薛氏形容憔悴地躺在床榻上,见他进来,挣扎着欲要起身。婢女慌忙过去扶她。
李行简摆摆手说道:“不用起身。我只问几句话。”
薛氏抬头强行挤出一抹微笑:“殿下……”
李行简点点头:“你当时昏迷了吗?可听见外面的动静?”
薛氏僵硬地笑了笑:“起初疼得昏了过去,醒来时倒是听见了外面的打斗声。但我当时身上疼得太厉害了,并未听真切,似乎打了没多久。”
“听见他们说什么了吗?晓得是何人派来的吗?”李行简问。
薛氏摇摇头。
李行简见问不出什么,说道:“你歇着吧。”
他刚出夕颜院,褚岚急匆匆走了过来,问道:“殿下,可问出什么了?”
李行简摇摇头:“子韶回来了?”
“他遇到了羽林军聂统领,俩人一道去的现场,将张笠他们都带回来了。”褚岚一脸痛心。
李行简面色凝重,叹息一声:“将人好生安葬,从库中支取银两送到家中,好好安抚家人。”
褚岚应了声,又道:“聂统领说有话要说,殿下要过去见他吗?”
李行简点点头:“命人带他到书房。”
李行简在书房坐下没多久,王府府卫便引着聂南星走了进来。
“殿下,是聂少将军,这次绝不会看错。”聂南星双目放光,极力克制着心头的激动说道。
李行简蹙了眉头:“谁?你说行刺的人是银面阎罗派去的?”
聂南星慌忙摇头:“不是,我是说,杀了刺客救人的是聂少将军。”
李行简皱眉:“聂南星,你不会草木皆兵吧。上次在宜春公主府,你就说是银面阎罗,如今又说是,当真没看错?”
“那次的不是。”聂南星说道,“当时我太怕了,事后回想了下,那戴蝴蝶面具的黑衣人比聂少将军身量要高,确定不是他。这次我绝不会看错,我查看了刺客们的伤口,杀他们的是聂少将军。他刀法凌厉,杀敌从来不拖泥带水,能一击得手绝不用两招,我识得他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