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不屑,隐隐有些不快,正欲说些什么,李行简抬手制止了他。
“你可见过聂长宁毁容后的模样吗?”李行简低声问道。
聂南星摇摇头:“他受伤后我们都没见到他,听闻聂将军直接派人送他回府了。回来后,他便一直带着银面,想必,模样有些难以示人。”
李行简轩眉微扬,眸中神色讶异,说道:“也就是说,他摘了银面到底是何模样,你也不晓得?”
聂南星点了点头。
李行简沉默了一瞬,低声说道:“今日辛苦你了,早点回府歇息吧,近日出行小心些。”
聂南星离开后,李行简坐回到桌案前,伸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量了许久方道:“留意教坊那些人,倘若聂长宁真在丽京,教坊,也许会是他容身之地。”
褚岚点点头:“殿下所言极是,尤其是教坊百戏部,三教九流之人甚多,说不定他便混在其中。”
李行简又道:“还有今夜的刺杀,我认为他们是冲着温娘子而来。子韶,日后温娘子出行,你亲自挑几个得力的人护卫。”
王子韶应了声,施礼告退。
室内只余褚岚和李行简,褚岚忍不住问道:“殿下,微臣有一事不明,教坊使既然派人送薛娘子和郭娘子回府,为何单单留下了温娘子?”
李行简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我也很疑惑,不如明日我们亲自去教坊别苑问问虞连环。”
褚岚低低说道:“倘若他对温娘子当真不同,殿下欲待如何?”
禹王怔了一下,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既然天赐棋子,自然要放在棋盘上。”
***
夜深人静,细雨绵绵。
虞连环饮罢最后一盏茶,负手在窗边听了会儿雨。
雨声时而淅淅沥沥,时而点点滴滴,在静谧幽绝的夜里,奏成一首美妙的夜曲。
他打开扉窗,朝外望了一眼,隔壁屋子依然亮着灯。
他推开屋门走了出去,夜风送来料峭的寒气和空濛的雨气,还有淡淡的土腥气和花木的清香,阶下铺了一地被雨水打落的潇潇落花。
他缓步走到隔壁屋门前,轻轻叩了几下。
睡眼惺忪的灵书过来开门,见是虞连环,登时睡意全无。她结结巴巴说道:“殿……殿使,这么晚了,您还没歇息?”
虞连环没应她的话,只淡淡问道:“人怎么样了?”
灵书点头说已经喝了药,又喝了碗姜汤,比方才好多了。
虞连环入了屋,见另一个碧衣婢女雪音正在窗畔的卧榻上打盹,听到门响,忙起身施礼。
他的目光自床榻上轻轻瞥过,见长钗拥着温软的锦被迷迷糊糊睡着,脸庞上的绯红褪去了些,的确比方才好多了。她身上已是发了汗,额头尽是细密的汗珠。
他扫了一眼便转身离去,临去前不忘嘱咐灵书和雪画:“人是禹王府的,绝不能在我们别苑出事,不然我们都担待不起,今晚你们莫要歇息了,好生守着。”
两人慌忙应是。
***
清晨,长钗被窗外悦耳的雀鸟鸣啭声惊醒。
她睁开眼睛,见自己置身之处是一间陌生的屋子,靠窗处两个穿了碧色罗裙的婢女正在绣花,两人不知她已醒来,正凑在一起说闲话。
一个拿着花绷子,穿好了线低声说道:“虞殿使今日不用上台,不知为何没走,惹得沐掌事也不想去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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