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惊地回头望去,花弥水袖半掩,袅袅娜娜迈着莲步从台上走下,也来到柳月袭跟前,眼尾水墨上挑,千娇百媚,女儿家的羞赧立马一览无遗。
原来她在等人,原来她等的人就是柳月袭。
二人相迎,并肩往台幕后的候妆室去了。
从背影看,花弥身段高挑翩跹,与柳月袭并肩走在一起,还真像一对璧人。
“想不到柳小满在京圈还真吃得开,艳福不浅嘛。”郁漉摇头叹道,也不曾多逗留,走出去,同府里人一起回家了。
要说回去后,郁漉就像着魔了一般,脑海里时时回绕着花弥小姐姐的动听天籁,甚至燃起了自己的戏曲之魂,彻夜难眠。
隔天刚过五更,天还未亮,南边儿跨院里宿的下人们,突然被一阵鬼哭狼嚎惊醒,害怕地从窗头打探出去,原是郁漉一大早就站在游廊的石墩上吊嗓子。
再瞧郁漉,丝毫不觉自己嗓音高低跌宕,反以为像绕余苑花旦们一般悦耳,越是如此错觉,就越是兴致勃勃,唱腔越发高亢起来,吓得旁人以为几多诡异,一个个都躲着不敢出来。
是时,一夜未归的柳月袭手中拿着两个包子,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来,路经抄手游廊,俨然也是骇了一跳。
“嚯!”柳月袭止步不前,有点不敢接着走,“姑奶奶,您这是闹哪出啊?”
郁漉停下唱号声,对他挤眉弄眼暗示:“怎么样?是不是跟那绕余苑的当家花旦花弥,唱得差不多啊~~?”
柳月袭瑟缩了一下,并没有多想她话中几层意思,将肉包塞进她嘴里,摇头走了,“就你?还跟花弥比?快歇歇吧。”
“别走啊,”看着他远去,郁漉咬下一口皮薄馅大的包子,“你倒是跟我说说....这包子是在哪买的啊?”
远去的柳月袭没给她响应,倒是从正房走出庭院,一身阔肩官袍的应玠经过她面前,停了下来。
踩在高高石墩上的郁漉,这才勉强和他齐平对视,略感窘迫,郁漉嘴里咬着包子,傻傻朝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