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就退,不是令外人抓住咱们家的把柄骂轻浮么?”郁姜虽是性情中人,但也并非毫无顾忌。
经她这般一提点,郁漉一时也犯起难来:“这.....”
郁姜也不欲为旁人平添烦恼,一瞧外边儿的天色,站起身拍拍衣袖打算告辞:“囡囡,我也不过是发发牢骚罢了,你莫要往心里去。但只一样你要记住,婚嫁之事,定要托付对了人,更要衬自己心中所爱,莫总是受了人的摆布,过日子的还是你自己,万不可凭白枉了这一生,可懂?”
郁漉似懂非懂,心中更想着她要离去,不舍更多:“二姐,你连茶都没有喝几口呢,这便要走了吗?”
“囡囡是个好姑娘,在御史府里尽安稳些,我娘那处我自去说说,叫她莫总是拿你不当人,连我从前也听了她的恶谗,和你这样好的妹妹生分。镖局事多,不便久待,我先行离去了。”说罢,郁姜拍拍小妹的肩,不用她送,自大步往外去。
去时正碰到更换了常服,熏了冷檀香的应玠往这处来,通身雾青广袖长褂,只腰间一块二龙抢珠的羊脂玉佩点缀,眉如翠翅,唇未点而朱,一望便是润泽无双的人物。
郁析在时,受了应玠的关照,又敬畏应玠的身份,故而总是一言不发,拘泥得很。郁姜性子就与郁析不同,见了应玠,驻足略一抱拳,就断断别过。
应玠点头而过,并不客套多留,直还朝客堂寻小姑娘更衣吃饭去了。
二姐走后,郁漉还呆呆地站在堂里,方回想起她说的,寻个郎君定要是自己喜欢的,否则一生都是凭白枉然。自己思来想去,却也不能明白个所以然来。
恰见应玠迢迢出现,心知他什么都懂,若是求教,说不定能得一二句点化。
“应玠。”这会子四下无人,小姑娘又放心大胆地直呼其名了。
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等她牵上来,见她亦伸手握住自己小指,才带她往院外走。
“应玠,我二姐说,嫁娶之事,定要许给自己所钟爱之人,可什么人才是爱的人?还有,与那一人长守,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应玠听了她的疑问,也不急着回答,低头来看她,唇畔笑靥晏晏,反问道:
“囡囡自己自己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