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营地的周围布置了点机关,我不相信那两个神经大条的家伙有脑子这样做。布置机关花的时间比较长,这事是赤砂之蝎的绝活,毕竟他是职业傀儡师,我活了八十五年(飞段那个不着调的从哪听的小道消息说我九十好几)从没特意花时间来研究这东西,因为一般没人这么不长眼地来挑衅我。我往回走时,老远就听见那俩放肆的笑声。
算了。他俩犯傻就犯傻吧。别来惹我就行。
刚这么想着,他俩一看我过去,一个肆无忌惮地咧嘴对我傻笑,一个止住笑低下头看手里的笔记本。
“……飞段。别笑得那么恶心。”
“角都,问你个问题……嘿嘿嘿……”
“快说。”
“艾斯,你那个通缉令呢?”
“……算了吧飞段,别拿了。”
“没关系的啦,就一下。”
“算了。”
“切。真没劲。”
“……你到底要问什么。”
“嘿嘿嘿……”
“噗嗤……没……没什么……嗤……”
这两个搞什么。
我靠在树枝上休息时,飞段那个混小子在树下时不时瞥我一眼,看我也在看他,就扭头捂嘴笑。艾斯在火堆另一边写写画画,写着写着突然笑出了声。
“什么什么,我看看!我看看!”飞段银色的脑袋凑过去,看了一会儿他“噗嗤”一下开始笑,接着躺在地上边笑边打滚,艾斯看他那样也忍俊不禁,靠在树干上捂着肚子放声大笑。
神经病吧,这两个。
飞段在我看来简直是在用生命在笑,三番两次差点滚到火堆里,艾斯手快把他拉了回来,最后一次没想到飞段的大衣被点燃了,烧得他到处乱窜,艾斯就在边上笑到岔气。
“笑个鬼啊!帮我灭个火啊!”
“哈……哈哈哈哈……没……没水啊……哈哈哈……”
“角都!帮个忙!拜托了!前辈!艾斯你丫别笑了!”
飞段赶忙把大衣揪下来,扭头发现自己的裤角也烧着了。
这个事儿精。
很无奈,双手结印,用水遁把他浇了个透。
“都安分点。明早要早起赶路。”揉揉太阳穴,觉得如果他俩再笑下去不是他俩都翘辫子就是我被逼疯。不过转念一想,飞段那个混账死不了,艾斯那个笨蛋除了怕水没别的弱点,而且我没法用像鬼鲛那样的大规模水遁。我根本治不了他们。
好闹心啊真是。
直到半夜他俩才安生下来。主要原因是艾斯靠在树边脸上盖着帽子睡着了,没人陪飞段瞎胡闹,他也老老实实地在火堆边躺下。有那么一阵子世界真是清静。望了望天上的银河,听了听树叶被风吹过的沙沙响声,睡意渐渐袭来。
“嗤……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我刚要入睡之际,飞段的笑声钻入我的耳膜。这个混蛋真是扰人清梦。我往树下瞪了他一眼,他自顾自地抽风压根儿没看见。
“闭嘴。飞段。”我朝树下骂去。
“对……不起啊……哈哈……我……我闭嘴……嗤……”
我是造了几辈子的孽才摊上这么个搭档。
我扭过头,闭上眼,深呼一口气,旋即又听见那个聒噪的声音。
“……嗤……哈哈哈……”
“再吵杀了你。”
“喂喂,你得先看看能不能杀了我啊。真是的,笑笑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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