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肩,感谢得似乎下一秒就能哭出来。我该说难不成这边的人都这么不拘小节吗?他塞给我一把零钱,然后冲着我的背影大喊:“多谢!哦对啦!忘记说!是朗姆酒!朗姆酒!”
第一次碰见这样的自来熟该怎么办。感觉好尴尬。
我拎着一瓶酒又回到码头找他的时候,他正坐在一个绳栓上托腮发呆:“啊——不旷工好无聊啊——”当他看见我走过来时,突然两眼放光,一个箭步噌地一下窜到了我面前。
“哦哦哦!多谢啦!多谢啦!”说罢,用牙咬开酒瓶盖,咕嘟咕嘟灌了两口。
“啊——不旷工的时候就指着这个过活啦!”
“拜托,整天旷工什么的不太好吧。”我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以前我的岗位上要是有人旷工可是会被重罚的啊。”
“哈哈哈!不算什么啦不算什么啦!”
“……什么叫不算什么啊……”
“虽然管理码头有时候会有一些好玩儿的事,但是跟以前当海贼出海比,真的无聊死了。”
“先生以前是海贼?”
“嗯呐。”
“那现在为什么不当了?”
“怎么可能!码头管理员只是兼职啦!兼职!哦对!叫我罗杰就好!被尊称什么的好不习惯啦!”
“我叫止水。”
“止水小哥以前是干什么的?”
“忍者。”
“忍者?!哇塞!好——酷——啊——!”
“……还好啦。”
“那、那!那你会不会分/身术?”
“会。”
“替身术呢?”
“会。”
“瞬间移动呢?”
“会。不过这在我们那边叫‘瞬身术’。”
“哇——塞——好帅啊!!!”
“哈哈哈,还好还好。”
这边人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不拘小节,还有,毫不吝啬对别人的夸奖。
我在码头跟罗杰大叔聊了整整一个上午。他说他有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儿子,现在应该差不多20了,然后开始畅想他和他儿子见面后的未来,然后对着泛着波光的海面傻笑,一不小心被酒呛到到了,俯下身咳嗽了好久,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之后他又给我讲有关这个“自由之乡”的种种,关于这里的制度,关于这里的风土民情。
“对海贼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自由啊!我在这里呆了将近二十年啦!超喜欢这里的!”
“这里真的不错。”
“要在这里定居吗?”
“嗯,还在考虑。”
“哈哈哈,要是不在这里住的话有机会记得要回来看看啊!止水小哥人超好的!”
“嗯,好。”
“要是你下次过来我请你吃饭!这边海鲜可好吃啦!”
“那真是多谢了,不过我还在考虑……”
“啊!”他突然站起来,指着那边的一只刚刚入港的船只大吼:“跟你们说多少遍啦!不要横着停啊!本来港口就不大!”
“哈哈哈抱歉啊罗杰!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啊——你们说几个下次了啦!”
“哦?没有数诶——”
“好过分!”
我看着他气急地在岸边发了几句牢骚,最后又被一顿海鲜大餐收买消了气,感觉有些好笑。跟他说了声再会,于是就背着行囊离开了港口。
“你好,我是净土的来的,想在这里定居。”
“好的,先把这张表填一下,有这边的通用货币吗?”
“没有。”
“那先记在账上了。”
“好。”
“净土那边更改档案的费用也算进去了,一共400贝利。”
“可以。”
“这是公寓的地址和钥匙,一室一厅,每月房租1200贝利。”
“好的。”
“第一个月要是手头紧可以先记在账上。”
“非常感谢。”
港口的又一个中午,依旧艳阳高照,海风徐徐夹杂着丝丝凉气。码头管理员依旧坐在那个绳栓上远眺大海。
“嘿,罗杰。”
“嗯?”他抬起头看看,下一秒两眼瞬间恢复了神采,“你还在啊?”
“嗯,在这里定居了。”
“真哒?太棒啦!”
“不是说要请我吃海鲜吗?”
“哦对!晚上来我家吧!昨天有人送给我一条金枪鱼,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