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水之都玩过的漂流,不过比那个更刺激一点就是。我们三个没有买雨衣,因为觉得今天热得够呛,还不如用水好好浇一浇。于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我们三个坐上了小筏子。
小筏子一开始乘着水波在黑暗之中前行,在黑暗的尽头有一道亮光渐渐放大,适应了黑暗的双眼被刺得有些酸涩。在黑暗完全褪去,看到了蓝天白云的那一瞬间,小筏子忽的开始下落,飞溅的水花从小筏子侧面翻
涌上来,灌进鞋里,浇湿了短裤。急速滑落的小筏子碰撞上一块挡板,咯噔一下撞得有些头晕眼花,小筏子则不急不缓地旋转了一周,等到视野渐渐平稳,才伸手抹了一把挂在脸上的水珠。
“这么看来……我们好像是进入了一个湖里?你看。”萨奇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湿哒哒的地图递给我,“你看,咱们一开始是在小山脚那里排队,边上挨着的湖泊大概就是我们现在在的地方。”
“那这么说,这个湖是终点咯?”
“我觉得是。也许附近有地方可以下船。”
我从我脚边的缝隙里拎出三把船桨,既然配置里有船桨,那这个湖大概就是终点了。我把船桨递给后面的飞段时,我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眼神没有聚焦,眉头紧皱。
“咋啦?”
他摆摆手,刚想说什么,开口的一瞬间脸色变得铁青,他急忙抬手捂着嘴:“呕——”
“……等、等等?!忍住!别吐这里!”
飞段又晕船了。我和萨奇以最快的速度将小筏子划到岸边,架起这个大背头飞也似得冲向湖边长椅一侧的垃圾桶。后来我俩只得把他送到老爷子那里让他和昏过去的那两个一起休息。飞段基本上是吐了一路,没走几步就冲到垃圾桶前面吐得昏天黑地,半小时的路程,硬生生地走了将近两个小时。走到书店,见到老爷子和依然没能醒过来的那两个人时,飞段已经虚脱到走不动路了。
“……”
“……老爷子,他晕船。”面对老爷子莫名其妙的凝视,我这么解释道。又要了一杯咖啡的老爷子似乎刚想发出质疑,但是随即又想到某人上次因晕船躺了十天半个月,他的神色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淡然,颇有一种看淡人生百态的既视感。
此时已经差不多是下午五点。我和萨奇邀请老爷子一起去吃晚饭,老爷子立刻就拒绝了,并且表示他不想跟我们去那种乱糟糟的地方。我和萨奇相视片刻,然后很有默契地耸了耸肩。
坐在小酒馆里,萨奇瘫在椅子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仰天长叹:“啊——累死了。”
“好像兴奋过头后总会觉得特别累。”
“啊,我也是。”
“没想到最后只剩咱们两个了。”
“哈,那几个人太菜了,不行不行。”
“我真的没想到在海上快半年了,飞段这家伙还能晕船。”
“我也是。真的匪夷所思哈哈哈。”
“我觉得有可能是当时最后一下撞得,我都觉得有点晕。”
“有可能吧哈哈哈。还刺激了,可能玩儿不了。”
聊着天的功夫,萨奇点的牛排由侍者端了上来,以及两扎啤酒。“您的有点复杂,请耐心稍等片刻。”那个侍者对我微微欠身。
“你点的啥?”
“嘿嘿,贼好吃的,不告诉你。”
大约有十来分钟后,我的也端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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