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舟看她这模样，只道：“收回你的好奇心，我不会告诉你。”
耿画暗骂了一句小白脸，把头缩回去。
秦舟嘁了一声，等耿画把东西放好后，才道：“去把你的父母也接出来，把他们安顿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我们去找律师，起诉离婚。”
耿画担忧：“我怕方军的家人不会放过我父母——”
“你是干什么用的？”
秦舟抬眸看耿画，“那人渣家里是开卫星的？能随时查到你父母的行踪？”
“你现在离婚，只害了你父母几年，一直不离就害他们一辈子，你父母也算是倒霉，有你这么个眼瞎的女儿。”
秦舟毒舌起来，想激耿画下定决心，耿画犹豫一会儿，开口：“那我……我再试一试？”
秦舟：“不是试试，是必须……我懒得和你说，跟我走。”
那红衣厉鬼不是觉得他站着说话不腰疼么，秦舟偏偏要证明确实没她想象中的那么难，秦舟把耿画赶去找律师，在听完耿画的叙述后，律师抬了抬眼镜，道：
“你这种情况，判离婚的可能很大，唯一的问题是财产分割。”
耿画眼睛一亮，连忙道：“我主要是怕他伤害我的家人，只要能避免这个，财产什么的我都不在意——”
“不在意个屁。”
秦舟懒散地坐在沙发上，听到耿画和律师的对话，翻了个白眼，
“为什么要把东西留给那个人渣，该得的凭什么要放手，你是活菩萨？是活菩萨的话，干脆这婚也别离了，继续救苦救难，和那个渣滓过下去呗。”
秦舟呵呵两声。
耿画顿时止住话，暗暗和电子音吐槽秦舟太过毒舌，咳嗽一声后，耿画反口：
“……不，我还是要争取财产的，我要拿到自己该拿的。”
还算是有救……秦舟听到耿画的话，默不作声起来。
律师看不见秦舟，也听不见秦舟说了什么，见耿画改变主意，也没多问，只嗯了一声，然后和耿画商讨打官司大概需要的花费，耿画默默听完，最后说了句谢，离开律师所。
秦舟站在耿画身侧：“时间还早，先去收集资料，然后——”
秦舟侧头，看见了耿画的表情，皱眉道：“又怎么了，干嘛摆出一副哭丧脸。”
耿画抿了抿唇，开口：“我没有钱了，带出的现金都给父母交了房租，我，我现在身上只剩几百。”
“这几百还要用来明天租酒店。”
耿画咬唇。
“……”
秦舟额头上爆出了青筋，他深吸了几口气，压抑脾气。
秦舟向来奉行救人只救一次，像耿画这种自己把人生过这么糟的，搁在平时，他最多骂几句，听不听得进去是她自己的事，秦舟不管。
这次不得已摊上这个麻烦，秦舟都忍不住在心底叹息一声，他捂住额头，无奈地道：
“明天就退房，去换个便宜一点的，还有，大街上那么多工作，你自己不知道去找一个吗？”
“实在不行，就去问你爸妈要，他们总该有点存款。”
秦舟道。
耿画思索片刻，决定把自己的形象弄得善良一点，她摇头，低声道：
“我不想问他们要，免得他们再为我担心。”
“还挺孝顺。”
秦舟说话依旧阴阳怪气的，他眼皮都不抬，道，“难为你现在想到他们，坑人的时候怎么想不了这么多。”
不过秦舟也没逼耿画去要钱，他抬了抬下巴，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淡淡开口：
“做服务员，发传单，什么都行，或者你有没有什么更好的生存技能，也可以。”
秦舟态度非常随便，在他看来，耿画现在的困境都不是什么事，秦舟道：“你有手有脚，不行就去睡下水道，总不至于把自己饿死。”
说到这里，秦舟轻笑：“当然，能把自己饿死也是种本事，我还没见过这样的人，你可以试一下，让我长长见识。”
耿画：“……”
【我去，秦舟这小白脸也太拽了吧，说话跟吃了枪一样，我把他尾巴踩着了吗？】
耿画不停在心里抱怨秦舟，电子音哼哼唧唧地敷衍她，对耿画的心声左耳进右耳出。
耿画吸了一口气，强行挤出笑容，对秦舟说了一句好，倒是让秦舟诧异起来。
秦舟落后一步，看着独自走在前面，畏缩又小心的耿画，暗暗嘀咕这家伙后面是怎么变成那个鬼样子的。
他讽刺耿画有看不惯的因素，但更重要的是，他还想试探这个女鬼的性格。
死之前软弱的让人厌烦，死之后阴毒的让人厌烦……秦舟啧了一声，跟上耿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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