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接触到鸣人,又慢慢地凝聚起来,想说话,却只能吐出卡在喉间的血块,发出像破烂的风箱般的嘶喝声,双手无力地挣扎一二,只能无奈地落下。
触及到自来也的口型,鸣人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晕染开自来也脸上凝固的血迹,对不起,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自来也老师,我才是那个混蛋啊,这话应该我说。对,医疗忍者,医疗忍者,回木叶,去找纲手大人,她一定能救自来也老师,她一定能!
天道佩恩看着带着自来也离开的忍者,皱起眉心,时空间忍术吗?又是木叶的忍者,不过,世界上,很快就没有这个忍村了。向其他五道佩恩发出指令,回到高塔,开始准备对木叶的攻击。
自来也看着鸣人和水门相似的侧脸,费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抬起右手,想要摸摸鸣人的头发,却只触及到额头,就颓然地落下。手上的鲜血将鸣人的额头染红,鸣人,对不起啊,如果,当初,我能早一些出现,早一些将你带离。或者,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勇敢地阻止一切,是不是,是不是也就不会有现在这样让人伤神的局面了。在我人生的最后,我还是一个失败者,被自己昔日的弟子打败,渴求的忍界和平也只是一个幻影,鸣人,好好地活着,去追寻你真正想要的东西吧,也许只有在我接近死亡时,我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才能像一个真正的师傅,不用被村子和国家束缚着。对不起啊,对不起,鸣人,好好地活着,好好地活着。
自来也又吐出血块,嗓子剧烈地疼痛着,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一句话。
纲手喝下一口酒,忽然卷起一阵风,呼啸而过,呜呜的声响像是远方传来的哭泣声,皱皱眉,这忽然的不安是因为什么?自来也,一定要回来啊。
纲手转身向办公室走去,还是去处理文件吧。自来也,你答应我要活着回来,那我就答应你,做一个认真工作的好火影。刚走没几步,纲手按按骤疼的心口,将强烈的不安感强行压下,快步走向办公室。
鸣人直接出现了木叶的街道上,在行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又已经消失,只有地上还未凝固的零星的血滴。
火影办公室中,鸣人将自来也轻轻放在纲手的桌上,站在原地,只是瞬间,隐藏的暗部将纲手护在身后,紧紧地盯住鸣人。
“纲手大人,救人。”
纲手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气息近乎于无的自来也,将痛呼声咽下,挥退暗部,柔和的医疗查克拉覆在自来也的前胸处,“所有暗部,退下!”
“大人······”鼬犹豫着,不动作。
“滚!”纲手直接迸发出杀意,暗部识相地离开。下一瞬,纲手的眼泪如串珠般落下,“你这混蛋,你这混蛋!”
别···哭····啊···,自来也挣扎着做出口型,柔和了双眼,看着纲手。没想到在死前还能看到你啊,我的纲手公主,侧过头,又看了眼呆立在一旁的鸣人。真好啊,没想到,还能见到最牵挂的两个人啊!这样想来,其实也不失为是一个圆满的结局啊!
自来也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将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弯起嘴角,露出了此生第一个不露齿的文雅微笑,合上双眼。
“不!不!”纲手发出尖锐的悲鸣,趴在自来也的尸体上,泣不成声,你这混蛋,你这混蛋·····
鸣人仰起头,憋回眼泪,眼眶酸涩的发疼,眼中的一切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看不清楚。走到纲手面前,递出飞雷神苦无,“需要我的时候,向其中注入查克拉,我会赶回来的。”
鸣人腹中,九尾大吼道:“鸣人,你在干什么?如果在你赶来时,是木叶的陷阱怎么办?你是疯了吗?!”
“九喇嘛,我不后悔,即使我会为此刻的行为付出生命,但,·····就当是偿还吧。”
因为这是自来也,因为,他是我的师傅,因为,这是他至死都要守护的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