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宁樱一无所知,太后又笑了一阵才停下来。
“阿樱,他这是吃味呢。”
宁樱一愣,没明白:“吃什么味?”
太后拍拍她的手:“你是不是同你表哥感情深厚?”如果没猜错,宁樱的表哥可能对宁樱并非单纯的兄妹之情。
“是。”
“那他为何生气,你应该知道。”
宁樱无言。
不至于吧?
她只是替表哥说几句话而已,他吃什么味?他怎么会这么小气?宁樱怀疑太后是判断错误,其中应还有别的原因吧。
“你与他解释清楚便是。”太后转而说起永辉河上的琴音,“当晚有位姑娘弹琴,你是不是也听见了?”
此事已传到太后耳中,可见这位姑娘引起了多少注意。
宁樱点点头:“是,她弹了一曲《秋风词》。”
“琴艺如何?”太后问。
“十分精湛。”宁樱不觉得自己比不上,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姑娘的本事。
连宁樱都夸赞,那一定是极好,太后想起自己弟弟的终身大事,脸上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位姑娘据说是兵部尚书的三孙女儿,叫薛惠昭……下回我召她来宫里,我倒是想亲耳听听她的琴声。”朝着宁樱道,“你应该会跟她投缘的。”
投缘?
不知怎么,宁樱忽地想起秦玄穆夸这位姑娘的事情,心里立刻产生了一种排斥,但面上自然没有表现出来。
等到太后走了,她起了心思想弹琴。
正好阿昀醒了,她让张嬷嬷抱着坐在远一些的地方,这样琴声不会太响,把儿子吓到,也能让儿子慢慢适应。
这是阿昀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他好奇的歪着头。
宁樱弹得是《幽兰》,《秋风词》她并不怎么喜欢,所以很少弹,故而想弹琴也没有选它。
舒缓的琴声在殿中响起,慢慢往外飘去,越过了墙头。
飞琼都竖起了耳朵。
远处的秦玄穆顿住脚步,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居然在弹《幽兰》。
他想起了那日在永安宫见到宁樱弹琴的情形……
难道宁樱也在想着他吗?
其实他也并不是生宁樱的气,宁樱说的话又何尝不对呢,她自小就与江绪一起长大,为江绪考虑也是应该的。何况,她肯定不喜欢江绪,如果真的喜欢,又怎么会入宫,怎么会那么傻替他挡箭?
这些,他都明白,只是……他也说不清楚,当时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怒气,也许越希望重新得到宁樱的心,越容易让他变得不理智。
秦玄穆驻足片刻,朝殿中走去,让宫女不要通报。
宁樱不知,仍在弹琴。
等弹完后,放下手对着儿子一笑:“阿昀,我弹得可好?”
弄半天,是弹给儿子听的?秦玄穆想到自己这几日在外面徘徊了数次,顿时又觉得火气涌上,差点压不住。
红桑看到秦玄穆,急忙抱着阿昀上前行礼。
他什么时候来的?
宁樱一愣,也站了起来。
秦玄穆把儿子抱在手里,伸手捏着他的屁股道:“这几日,一点都没想到朕吧?”
语气冷冷的,似乎还带着一点幽怨,宁樱忽然觉得,这话怎么好像是说给她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