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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第2/4页)
    渗得越发得快,已往胸口染下去。

    “你那伤又裂开了?”连璋见状一急,忙上前去按住他便道,“你别动,我瞧瞧。”

    “不用了。”谢昭宁喑哑着嗓音,反手握住他手臂,脸色苍白得淡淡笑一声,“二哥,不用了,不重要了,我晓得太子饶不了她,也不能饶她,我陪她去吧。”

    “你胡说什么?!”连璋闻言甩开他,指着他肩头厉声道,“这伤怎么来得你不晓得嘛?她本就要你死你不晓得嘛?!她亲手布了局将你拖进去,害你一次死不成,便来第二次!你胸口的伤是她害的,你肩头的伤也是她害的!你大难不死躲过一次,她便要害你第二次!你如今还要陪她死?你为的到底是什么?!”

    “我原也这般问过自己。”谢昭宁受过他一声高过一声的诘问,还是那副闲雅从容的模样,偏着头瞧着连璋笑,笑中不见怨怼与愤懑,只余遗憾与感伤,“我这一生,原只像是个空壳,像盏内里没有烛火的宫灯,永远一人挂在屋檐之下、悬在黑暗之中,寂静又孤冷,瞧不见自个儿的路在哪儿,也不晓得自个儿该去哪儿,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我远远见她第一眼时,便想,若我再去得晚些,她已死在两军阵中,我便只能将她一把火烧了,再将自个儿也烧了,赔她北疆一条命。”

    “后来,我娶她,大婚时我瞧她那般恨我,便想,她恨我也是应该,她想怎样恨都可以,北疆一役,城空九许,父仇家恨,万死难辞,我本就赔不起。”

    “可这原与你无关!”连璋凝着他双眸,咬牙道,“欠她的是皇权,是父皇,你与我皆不过听命行事!更何况,你并不想……原还是我欠了你……”

    “已不重要了,我身在皇家一天,手握虎符一日,便也要与你们一同背着这罪责;咳咳,如今她是我发妻,她弑君谋逆,我便也要同她担这罪责。”谢昭宁手压着胸口边咳边又轻笑道,“你来前,我便想,都不重要了,她活不了,我也不能活,是我失职失察在先,才容她犯下这等大过,纵使你们宽恕与我,我又有何面目畏罪苟活?”

    连璋闻言一怔,竟是无语辩驳。

    “二哥,”谢昭宁又笑一声,眼里渐渐蕴了些泪,似有无限感慨与无可奈何,“我可曾说过,咳咳,虽她那般恨我,可我见她时,便觉她似一支不灭的烛,似一团不熄的火,咳咳,她在时,我才像是看见了光,晓得自个儿脚下原也是有路的,我想护着她,想看她安然无恙地活下去。”

    “只可惜如今,我终究做不到——咳,咳咳……”

    他这一生,从未说过如此多的话,又牵动胸口旧伤,吸了凉风不住咳,咳得苍白的脸颊都已憋出红晕来,才终于断断续续说完最后的话,“二哥,我想先去等她了,那前路,我一人,昏暗又冷清,她一人,孤单又寂寞,不若还是我陪她一起吧。”

    “二哥,”谢昭宁再认真瞧连璋一眼,往牢门外淡然望过去,“鸩酒还是匕-首?让他们,拿进来吧。”

    *****

    霍长歌翻来覆去一夜,眼泪淌湿了枕巾,晨起时,又是一对微肿的红眸,好在南烟前次求来的药还有得剩,与她敷了,疑惑又问她:“郡主夜里到底梦了些甚么,怎哭成这样?”

    “大抵是梦见了一对夫妻,一个死了,一个就要陪她去,细节已是记不清了。”霍长歌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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