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封号,小姐如今是名正言顺的郡主了呢。”
“封地在庆阳,素有‘陇东粮仓’之称,是个富饶大郡,小姐封号便是——庆阳郡主。”
“哇!庆阳好啊!”东篱拍手笑道,“就是离咱有些远了,不然有空瞧瞧去!”
庆阳郡主?
霍长歌猛地掀了被子挣扎下地,头晕目眩,差点儿摔倒,骇了盈袖一跳,正笑着给她道喜的东篱也赶紧来扶。
“东篱!”霍长歌按着盈袖肩头稳住身形,急道,“将衣裳拿来,快帮我穿了,我要去见爹!”
若说她如今也可算是重生再来,那前世的她,正是因着这一场病,为镇北王府、为北疆,带来了日后的无穷祸患。
重活一次,她便再不能——重蹈覆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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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歌裹了两层冬衣,脚蹬鹿皮靴,将发只简单束成了一把,塞进大氅兜帽中,便踩着一地积雪,从闺房穿过小半王府,一路跑进前厅,东篱、盈袖在后紧紧跟着,生怕她摔了。
她扶着前厅的门,急喘了口气,打了手势让守门的家将勿出声,隔着层厚重门帘,便听内里她父镇北王正与人在吵着架,那人急道:“你怎的还是这副牛脾气?局势与你是说不通还是怎么的?”
“不说别的,只说大郎永远是大郎,都道坐上帝位的人会变,别人兴许是会的,只是大郎我不信。我离京那日便说过,只要我还跨得上战马,便会永远替他守在这儿,死也不让狄人越过北疆的门。”镇北王也是真急了,嗓音越说愈发得高,“他该信我!”
“皇上已登基十几年,你当他还是未发迹时的少年郎?怎的还叫大郎呢?你是不是傻?!你把北疆治理得都快独立成国了,谁能不疑你?都道人心易变,人心易变呐,你可醒醒吧!”那人又道,“你当为何好端端的,你姑娘还未出嫁,就被赐了封号做郡主?十几年未提的旧事婚约,今日却被拎了出来?你镇北王离京时孑然一身,八代九族都已在黄土里埋着,可戍边大将,哪个在京没留下个妻子儿女?那叫什么你不懂?那叫——质!”
“可长歌如今半条命都要烧没了?!”镇北王辩驳不过,勃然大怒,“啪”一声摔了茶盏,“你让我如何能舍得下送她进京为质?!她娘去得早,我可就她一个女儿啊!你若要她走,不如现下就要了我的命!”
霍长歌人在外面,听着她爹那淳厚低沉的嗓门与人对吼,震得屋外檐上的雪簌簌往下落,不禁喜极而泣,眼泪忍不住地流,她爹前世身死狄人之手,乱军之中连尸首都找不回,只余下半颗头颅,还让狄人兵将挂在枪尖上传遍了整座营,最终悬在城楼上,就吊在盈袖的尸骨旁。
她只流了两滴泪,就拿手背揩干净了脸,挥手让东篱与盈袖等在门外,脸上强扯了笑意出来,探手扶上了门帘。
镇北王府万事不避大小姐是默认的规矩,镇北王膝下无子,这女儿便是在当儿子养,平日兵书武艺皆是亲自在教习,也是人尽皆知的事实,若是有朝一日王爷去了,那这位小主子纵是女儿身,也是他们的新主将。
往日来了军情急报,霍长歌都敢在镇北王前先拆了瞧,今日不过是京里来了人,那守门的家将见她是想进前厅中去的模样,还亲手替她掀开了帘。
寒风卷着冬雪吹进屋内,霍长歌就那般光明正大地进去了,人在门口,夹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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