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见过这阵势,他稍微有点慌乱,刚打算开口解释,就看到了前面笑得有些诡异的蝴蝶忍。
“这次富冈先生很受欢迎啊~”
“嗯....”并不太明白对方什么意思的义勇将背上的箱子取下,抱在手中,然后塞给了忍:“她有事找你,请一个人的时候打开。”
“哇哦~~~”听着水柱大人慌张的声音,蝶屋的孩子们似乎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而且让虫柱大人在一个人的时候打开唉~~大晚上的,水柱大人独自送过来的秘密礼物会是什么呢?难道是定情信物之类的?
同样从没见过义勇如此慌张的忍也惊讶了一下,她抱着那个不算重的盒子,在孩子们的起哄声中红了脸颊:“我知道了......”
不过当她抱着期待的心情,打开这个盒子时,脸上的微笑却僵住了。
“为什么....”她低下头,紧紧握住了暴起青筋的拳头:“也是....今天我们就被通知了鳞泷前辈会带只鬼来.....除了你之外还会有谁呢?”
这次会面主公特地嘱咐了,不需要任何一位柱的陪同。
因为考虑到她是共存村的幸存者,所以他并不打算给对方施加任何压力,毕竟当初自己的父亲就是这样才和共存村达成了友好协议。
纵使耀哉很不赞同父亲当时保守的做法,也不理解为什么父亲会对这些鬼也采取容忍的态度,但是事实就是,父亲不仅获得了来自鬼的情报,甚至还稳住了当时几近崩裂的鬼杀队。
共存村的遗民,由鳞泷前辈带过来的鬼,这两条就已经很明显地都指向了那一只鬼:姐姐生前一直都想保护的前任下肆。
当忍刚刚看到濒死的姐姐时,她的第一反应便是:肯定是那只鬼袭击了姐姐。
但香奈惠却摇头否认了,还笑着说是她保护了自己。
这哪里算得上是保护.....?
如果姐姐当时没有遇见前下肆的话,也不会碰到前来追杀她的其他鬼类,更不会被鬼类杀死了。
一想到姐姐的笑颜,小忍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次将微笑挂上了脸庞:
【不能忘记微笑,不能放弃微笑。】
“所以你这次过来是来哀悼的吗?太晚了哦。”
已经伪装了近百年的鬼看着眼前少女“拙劣的演技”,难得地没有发出嘲讽的笑声,而是伸出了那只曾经注射过各种药物的手臂:“因为我想完成和你姐姐的约定,所以才会选择自投罗网地来到鬼杀队。”
从来都没期待过你们鬼杀队能够杀死那位大人,
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帮助你们鬼杀队。
【没有拯救人类的大义,也不存在想解放鬼的期愿。】
【我的选择,我的所作所为,一直都只是为了“私欲”。】
但蝴蝶忍却“笑着”将她的手推开了:“你是想弥补我吗?”
“算是吧。”
听到这句话之后,蝴蝶忍愣住了,她颤抖着嘴唇,很快脸上的笑容就崩塌了:“你在说什么啊....”
【必须保持微笑,快点笑起来啊.....】
“没能保护得了你姐姐,是我的错。”看着面前少女逐渐泛红的眼眶,京夕也再度回忆起了那个萤火如海的夜晚里,奄奄一息的香奈惠:
【“是真的呢......白色的....守护....神....”】
“所以请不要再这样勉强自己笑下去了,好吗?”
共存村的火海里也好,黎明前的石流上也好,
被称作“守护神”的我,谁都没能守护得了。
“我不勉强啊.....”眼泪都已经开始从眼角溢出了,但倔强的少女还是努力上扬着嘴角“笑着”:“倒是你,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呢?”
看着这样一直努力保持“笑容”,但却又总是无意识揪上胸口衣料的少女,已经背负过太多离别的鬼叹了口气:
“忍,如果我可以变成你姐姐的模样的话,你愿意在今晚暂时变回那个脾气暴躁,性格率真的女孩吗?”
忘记胸口处形成的撕裂感,忘记贯通穿刺般的隐痛,忘记沉重的空洞感,忘记一直以来背负的坚强。
像以前那样,觉得生气就会发脾气,觉得不满就会瘪嘴。
只有真正在开心时才会露出笑容,心情全都写在表情上的简单女孩。
可蝴蝶忍用袖子擦去了泪水,再度微笑了起来:“不必了...只要我能活出她的模样的话.....她就从来都没有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