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对方已经看见,而且又问了,萧惩知道再瞒不住,也不否认,直言道:“如您所见。”
老人脸上露出如先前叶斯文一样的表情,既恐慌又茫然,问:“那怎么办?”
萧惩安抚他,道:“虽然暂时没粮了,但相信国主跟太子殿下不会不管大家的,只要有他们一口吃的,就有……”
“啊啊啊——”
没等萧惩说完,老人突然一屁股坐到地上,扯着嗓子哭嚎:
“没粮食啦没粮食啦,连国库的粮仓里都没粮食啦,要完蛋啦,咸池国要完蛋啦,大家都要完蛋啦!!!”
“………………”
他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家,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扯这么大嗓门,声音响的能传百十里。
比花应怜的琴音还要命。
萧惩赶忙去捂他的嘴,说:“老伯伯您别喊啊,这事儿不能被人知道。”
这一捂,竟觉得老人的脸冷得像冰。
心里惊了惊——
这得在雪地里冻成什么样,体温才会凉得根本不像个活人。
不过他还挺有精神,挣扎着对萧惩又撕又咬,咬得他手指都流血了,声音自指缝中漏出来:
“没——粮——啦——!”
萧惩只好更用力地捂住他,说:“别喊别喊,老伯伯您先听我说。
“没粮的消息也不是不能公开,只是不能就这样直接公开,直接公开难民们会崩溃的,至少得给他们留一些时间慢慢接受……”
说着说着,老人突然不动了。
“小、小西风。”
叶斯文声音颤颤地喊了萧惩一声,“他、他好像死了,你、你杀人了。”
“!”
萧惩一震,猛地撒开手,探探老人的鼻息和心跳,果然一点点儿动静都没了,连身子都僵硬了。
“我、我、我……”
萧惩慌乱地退后几步,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的手,他没想杀人的,而且明明没捂多长时间,甚至都没捂到老人的鼻子。
怎么就死了呢?
“爹!”
这时,又从外面跑进来一名年轻人,同样破衣烂衫难民打扮,见老人倒在地上,他想都没想就往萧惩身上扑:
“是你杀了我爹!是你杀了我爹!”
“我没有!”萧惩分辨,“我没想杀人的!他不是我杀死的!他不是!”
年轻人恶狠狠地说:“是你是你,就是你!”
叶斯文奇怪地看着萧惩,弱弱地说:“小西风你为什么不敢承认啊,我刚刚明明看到就是你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他才憋……”
死字他没敢说——
许是觉得帮外人指控小西风有点儿不大好吧。
“哥哥才没有杀人!”颜湛吼。
他虽然眼睛看不到,但他无条件的相信萧惩。
要把一切诋毁哥哥的人都撕碎,他突然冒出这样坚定的念头,于是像一头发怒的小豹子般冲上去。
岂知,一头撞到青年身上,就好像撞上了块铁疙瘩。
“咔嚓”轻响,头骨好像裂开了,口里鼻子里耳朵里,全都呼呼地往外流血,疼得他眼冒金星,晃了晃就摔倒在地上。
“小湛!”
萧惩瞳孔微缩,忙跑到颜湛身边,半蹲着把他抱起来。
“哥哥,我、咳,我、咳咳……”
血往喉咙里回流,一说话就呛得他直咳嗽,萧惩封了他的穴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