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知道哪座山是南山,哪座山又是北山啊,实际上方圆千里都是茫茫雪原,压根儿就没有山。
唯有东走走,西逛逛。
觉得方向不对走错了路,就再按照原路返回,换个方向重新走。
如是走了几天几夜,花应怜最先撑不住了,停下来,手撑着膝盖弯腰喘粗气,说:“不是,你到底行不行啊。”
“不准说我不行。”
萧惩正儿八经地说,一手叉腰一手搭着凉棚看太阳,口里念着:“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北山肯定在北边,那就是……”
花应怜有气无力:“你在瞎嘀咕什么?”
萧惩信心满满:“往上走。”
花应怜一脸懵:“啊?你究竟在胡说些什么?往上?你是想上天吗?”
萧惩垂着肩膀,又变得气馁起来,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好像,是不大行啊。”
“……”
花应怜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已经打算自己找路走了,这时又见萧惩不知从哪儿摸出来八枚骰子,不禁眉毛一扬,问:“你想干什么?”
萧惩看他一眼,笑:“想不想跟着我赌一把。”
“……”花应怜没出声,示意他再说。
萧惩解释:“八个方向,八枚骰子,哪个方向的点数大,就往哪边走。”
说着,将骰子往天上一抛。
落下来,一点两个三点两个,二四五六各一个。
花应怜把手一抄,高冷高冷的。
刚要说‘我才不跟着你胡闹你自己玩去吧’,就见萧惩将骰子一粒粒捡起来收好,兀自往六点的方向去了。
想不跟着,但又不知该何去何从。
被冷风一吹,只好裹紧衣服跟上了萧惩的步伐。
.
之后每走一段距离,萧惩都会停下来重新掷一次骰子。
花应怜仍然觉得这个办法不靠谱。
于是每经过一个地方,他都细心地用法术标一个记号,以防原地转圈,结果惊奇地发现,他们从未经过任何两个相同的地方。
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在指引着萧惩,带他们往正确的方向走着。
就这样走了大概半天,萧惩又一次掷骰子。
一把抛出,落下来——
四点、四点、四点。
这次竟全是四点!
“我就说这个办法行不通。”花应怜冷笑,“现在倒好,不仅没有最大最小,甚至连点数都晦气得要死。”
瞥了眼萧惩,故意用嘲讽的语气问:“说吧,现在再往哪边走?”
萧惩的声音异常深沉,说:“不用走了,我们到了。”
说话间,他眼神骤冷,已将余情祭出。
“这就到了?”花应怜看看四周无山无岭,表示怀疑。
正要再嘲讽萧惩几句,忽觉周遭气息突变,脚下的雪原瞬间崩裂,溅起无数碎冰,飞扬的冰碴遮挡在他的视线。
混沌中,忽有几百名手执长刀的玉鸾士兵自裂缝里钻出。
“杀啊——”
士兵们呐喊,雄壮的气势直吞山河,没待花应怜反应就挥刀劈向他的命门。
萧惩拉他一把,反手一剑将两个士兵穿成冰糖葫芦。
拔出剑时,没见有血流出,只见有雪花像血一样从胸膛里呼呼得往外淌。
险些被刀砍中,花应怜心有余悸,脸色微微发白,知道刚才是萧惩救了自己,他望向萧惩的眼神变得复杂。
刚一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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