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会。”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描绘着:
“雪一直下一直下,我们躺在地上,风里是呜呜呜的声音,像哭,又像是在笑,那是饿得受不了的声音。
“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我们身上,冷意像海浪一样打过来,将我们淹没,但很快就又感觉不到冷了。
“人都会变麻木,冻久了,就冻麻了,再后来,连风里的呜呜声都没了,天一亮,地上蜷缩着的,全都是死人。”
萧惩随着他的描述想象着当年发生的一切——
殷梦泽为了大权独揽,设计跟乐毅平分天下,表面上分给他大半国土,实际上却是将乐氏一族全部都发配边疆,自生自灭。
乐毅说到这里就不再继续往下说了,转头问萧惩这个旁观者:
“换做是你,你什么感受?”
“我?”萧惩被问得一怔,想了想,说:“除了震惊于殷梦泽的心狠手辣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其它感受。”
“你!”
乐毅显然有被气到,脚尖勾起焚情接在手中,指向萧惩:“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想好了再说。”
“还用想吗?”萧惩说:“千年已过,乐氏灭族既成事实,任我再怎么感触也无济于事。
“反倒是你,为了复仇残害这么多咸池的无辜百姓,看着他们活活冻死而无动于衷,你跟殷梦泽又有什么区别?”
“我跟那个贱人才不一样!”
乐毅气急败坏地挥起剑,但没刺向萧惩,而是拿封存皇后舅妈的冰砖撒气,转过身不住地劈砍。
“不要不要!”殷九离无助地哭道:“不要伤害我娘!娘!娘!”
萧惩也喊:“住手!”
身体随之一动,捆仙索就跟着往肉里绞,这才想起他跟颜湛还捆在一起。
而他一动,颜湛就闷哼出声,绳索正卡在颜湛脖子上,血痕都勒出来了,再紧一紧恐怕会将脖子都勒断。
见此,萧惩不敢再动。
颜湛的脸色因窒息而发紫,艰难地问:“哥哥,还、还需要我骂你吗?”
萧惩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他身上的戾气和阴气都太重,要是成百上千个人一起骂我还好些,仅你自己的话,骂了也没用。”
得另想法子脱身才是。
然而,此时他浑身上下能靠得住的,除了一把余情剑之外,就只剩了无情道。
.
白道人教他时就曾说过。
无情道变化万千毫无章法可言,唯有两字:无情。
若要登峰造极,必先断情绝爱。
但眼下哪儿来的情爱供他斩断?
而倘若不断,就无法将被封印的灵力冲破,只能眼睁睁看着皇后舅妈和公主表姐们、甚至是咸池国的无辜百姓们惨死。
他做不到!
即使重来一次,他依然做不到!
如不能斩了别人,便不如斩了自己!
说时迟那时快,他召出余情化为匕首,用勉强能动的左手握住,毫不犹豫地刺入胸口!
殷九离惊呼:“萧厄!”
颜湛只听到萧惩闷哼,随之有热血洒在脸上,身上的绳索突然崩断。
“哥哥?!”
眼睛虽然看不到,但他知道萧惩肯定受伤了,想要去碰他,伸手却摸了个空。
萧惩早在捆仙索断开的瞬间就凌空飞起。
红衣被鲜血染成深紫,他眼神冰冷,嘴角带着一丝殷红,苍白的面庞决绝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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