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施针阻我催动内息,症状自然就解了。”公子停了停,复又道:“梅娘,兴许他真能助我练成那功夫。”
……
千寻回到燕子坞时,天已黑下。她提着盏灯笼,随意逛着。
公子方才看着他的眼神,让她觉得非常不好。方才大家都在打哑谜,谁都没把事说破。但她却知道,既是用了黑玉令,事情恐怕没那简单。想起昨晚那道阴寒的真气,她突然觉得那公子很有先见之明。诡道的功夫虽然霸道厉害,修习的过程却极为艰险。也许他已经发现了什么,所以急急地向涵渊谷求助。这么惜命的人,为何偏偏修炼这么邪门的功夫?
甩甩头,千寻开始寻思,帮人护法练功算不算大夫的职责。
前方响起了脚步声,有烛光移来。一婢子急急行来,一路走到了千寻面前。她神色有些焦急,向着千寻一礼,道:“先生恕罪,奴婢失礼了。今日坞上有公子游湖落了水,哪知后来发起烧来,现下已完全烧糊涂了。梅姨让奴婢照看此处,奴婢不敢大意,斗胆请先生前去看看。”
千寻叹了口气,暗道命苦,点头示意她带路。两人行到了洗雨阁,见此处灯火通明,远远便听到了舞乐声,几名温婉雅丽的舞伎在一高台上旋身,四名公子哥模样的人物坐在园子里饮酒。那婢子道了声“这边请”,就带着千寻转到了后院厢房。
一身着黄衫的十五六岁圆脸少女站在厢房外,低头来回踱着步子,满面愁容。见两人走近,急忙跑了过来。小婢向她行礼,说:“这位是苏大夫。”那少女凑近看了看千寻,皱眉说了句,“怎么这么年轻”,一把拉着她敲门进屋。
屋里,一赭衣青年坐在床边,按着床上那人的肩膀,整个人都快压上去了。后者躺在床上,两眼紧闭,面色难看,全身时不时抽搐几下,嘴里含含糊糊地咕哝着:“娘……别哭……娘……”
千寻上前,抬手从腰间抽出银针,扎向那人。一针落下,他便安静了下来,四肢也不抽动了。千寻转头向房里的众人道:“劳各位出去,我先给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