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殿下?”李归然在树杈上笑得前俯后仰,拍着树干开怀大笑道,“什么白日梦!你是七殿下我就是九千岁了哈哈哈……”
楚芜两三口啃完桃子,手指夹着桃核充当暗器掷回去精准地砸中李归然的腰,对方被打得嗷叫一声,腰以下的部位登时麻痹,一个不稳便从树上摔了下来掉进松软的枯叶和泥土里。
“啊啊救命啊腿断了——你这以下犯上的小兔崽子!”
楚芜确信李归然是白痴,好了伤疤忘了疼,伤才好就跑天阙峰挑衅他来了。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后颈和胳膊,捡起埋进落叶堆的长剑,转身就要离开。
下一瞬原本还躺在地上的人已闪现于身前挡住他的去路!
李归然头发里还夹着几根枯草,衣摆袖口也被蹭满泥污略显狼狈;但眼神凌厉,出鞘的剑锋贴上楚芜的脖子,咧嘴笑道:“师弟,不晨练啊?”
楚芜被颈边寒气森森的剑刃晃了眼,无所谓道:“来啊,反正你每次都输。”
话音一落,两人之间的距离便拉开五丈之远!
刀光剑影中,两道剑锋溢出的灵流仿佛具备了形与硬度,呲地割裂空气直冲八方!四周的树木应声而倒,树杆断面井然齐截犹如刀削!
李归然握剑的手虎口发麻,澎湃的气血搅得体内灵力横冲直撞,释放后形成的强劲光流将他整个人裹入,他站在这道半透明的屏障里,向三尺外的楚芜道:“你不认真,小心没命啊。”
楚芜面不改色,收敛了全身剑气与杀意,挽剑花负手而立。
李归然那句“什么啊这么快就认输了”正要脱口而出,就看见对方低下头,温顺地行礼。
“叶师姐。”
李归然猝然回头,心凉了半截。
叶思容神情孤傲地审视他们,她白衣轻纱,亭亭玉立,腰间系着紫色绶绳坠一枚刻字岫青玉。
“李归然,我叫你来找师弟不是让你来砍柴的!本派除伐罪峰以外禁止私斗——你们两个是不是活腻歪了?”
李归然挨罚的怨气还堵在心口,不愿向她认错,看似昂首挺胸实则提心吊胆,抱着剑心虚地从发怒的师姐身边走过。
跟在他身后的楚芜停下道歉:“师姐,我们错了。”
李归然忍不住腹诽:油嘴滑舌!
见他们悔改态度端正,叶思容不再苛责,道:“师尊来了,有事找你。”
这下轮到楚芜头上乌云密布,谢和清来找他能有什么好事,他有预感自己又要倒霉了。
楚芜在天阙峰住了一整月还会偶尔迷路,叶思容却对此地布局熟稔于心,驾轻就熟地领着他们来到问天阁顶层,还推了一把李归然的后背,道:“你也一起进去。”
“……我啊?关我什么事?”李归然懵了,和楚芜四目相对,“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楚芜:“我也是。”
……
堂内只有谢和清一人,不见辜焱踪影,叶思容也没有跟进来。
那粒三盏阳火的慈怜灯芯成了楚芜的心腹大患,辜焱时常不在,他连个忖度对方心情好坏的机会也没有,不知这厉火何时可解。
谢和清等候多时,见人一来,急赤白脸地丢了他们一卷花名册,只留下两个字:“背熟!”
说罢便风风火火地离去。
楚芜一头雾水,展开横卷轴,见密密麻麻的小字占满纸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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