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使他必须去开启那口冰棺,唤醒里面沉睡的人问个清楚。
如果……如果……
他端着杯子的手抖个不停,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喊价的交易师是名身高八尺的彪形大汉,戴一副遮住眼鼻的面具,嗓音宽洪浑厚,一双肥耳听力极好。
最早被抬上来的是一只木箱子,交易师亲手开箱,将里面的物品举在手里向在座众人展示;那是一枚两头尖肚腹浑圆的血红巨蛋,轻透的蛋壳印着一绺绺清晰可见的血管经脉。
起拍价一百灵石,买主陆续出价,很快以一千枚灵石的价格成交。
李归然吐掉梅子核,“没孵化的血蟒蛋,买回去蒸着吃么,还一千灵石……不是个双黄就亏了呀。”
“你别说话了。”楚芜心乱如麻,他用手指蘸了杯里的茶水,在桌上画了一个圈,接着嘴唇动了动,指下的水痕便凝成了锋利的碎冰,犹如几根冰针环绕于他的指尖;那几根冰针被他操控移至茶杯上方,融为几滴水珠落回茶水里。
吟符竟然生效了,看来地底的结界并没有覆盖到地面。
第二件拍卖品是一面普普通通的铜镜,据说是百年前被剿杀的伽罗刹魔尊星乾的生前之物,交易师大言不惭地喊出起拍价五百灵石。
而更让他们惊掉下巴的是,买客第一口喊价直接飙到了五千灵石!
“我出九千!”
“一万!”
“两万。”
一番使人瞠目结舌的激烈竞拍后,最终以九万灵石的天价成交!
李归然杯子都拿不稳了,情绪失控道:“他们是疯了吗?那就是块破镜子啊!大罗金仙用过也还是块破铜烂铁啊!而且那个大魔头都死了快一百年了!有钱人的钱不是钱吗?”
楚芜单手支着下巴,张望出价的几例座席,“大手笔,不愧是大魔头啊,死了一百年还有这么多信徒和崇拜者……”
接下来的几样是平顶冠、八卦衣之类的常见法器,众人兴致不高;再次引起争抢的是李归然一眼相中的那盏三层琉璃斗灯,同样拍出了七万六千灵石的高价。
李归然恨恨地瞪着台上,眼红了,“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
楚芜宽慰他:“师兄,下辈子吧。”
漫长午夜过去,黎明将至,内市的竞价也接近尾声。
当一副黑棺被几名侍卫抬上来时,楚芜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他将茶杯倒扣在桌面,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
李归然正打着盹,脑袋一点一点地摇摇欲坠,陡然被这一声惊醒,“啊?”
楚芜嘱托道:“师兄,等下你去拿剑。”
远处黑布包裹的冰棺散发着幽寒之气,冰冷蔓延至所有人脚下;李归然被懂得直哆嗦,彻底醒了,他转头看楚芜:“马上?”
楚芜眼神凛冽:“是,以防万一,不能让他被别人看见。”
方才话落,只见黑布被交易师一手扯下,扑面而来的深蓝幽雾散去后露出一具窄长的冰棺,那置身于严冬的雪虐风饕之冷和来自于冰川深处的寒气,使在座众人为之寒颤。
交易师高深莫测道:“诸位客人,这最后一件便不用我介绍了吧。”
在大陆酷寒的极北之谷深处,那终年不化的厚雪下埋藏着可冷冻天火的万年玄冰。
曾有一痴迷造物的散人游历四海,收集世间最罕见的几种材料,并找到一位手艺炉火纯青的良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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