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被称为渡魂师吧?”
“我知道!”
楚芜两三步下了台阶,去河里洗了洗手,回来后把脑子里搜刮的存货一股脑儿吐出来:“他们姓危,是北边仙族的分支,因犯下仙门大忌曾经被晏、白、薛三家联手驱逐出北陆,于是举族南迁来到蜀疆,此后数百年再未离开过烈州。”
“嗯,北陆诸族皆有所长,危氏归属玄门一派,他们血脉能与冥界沟通,擅捉鬼除邪,他们不修长生,族人寿命短于常人,所以世代更迭极快……”云栖岚道,“但是他们当年究竟犯下何罪被驱逐的始末已被封存,真相我们无从得知。”
“北陆对这段旧事讳莫如深,我曾问过孟阅,他说他不知道。”楚芜语气微妙地问云栖岚,“您和紫霄真君交情那么深,他没告诉您么?”
云栖岚说:“危家迁离北陆后孟弈才出生,那时孟家不过是一介寒门,此事在北边牵连甚广,即便他后来知道了,又怎么能告诉我?”
楚芜道:“哦,那危家人来到蜀疆以后呢?我听说五十年前渡魂师就几乎绝迹了。”
一只小瓢虫飞来趴在他的肩上,他的手还没晾干,云栖岚顺手替他拂去了,说道:“这一族的来历能追溯到千年以前,他们能延续到五十年前才消亡实属奇迹。”
“为什么?”楚芜来了兴致。
“成为渡魂师,对血统、灵脉的纯度要求极为严苛,因此他们从不与外族通婚,为俭省精力资财,族内诞下的子嗣里资质劣等或平庸者会被遗弃;可即便如此,一代人里也仅能出一位驭幽铃的渡魂师。”
云栖岚停顿须臾,惋惜道:“五十年前危家最后的渡魂师出走,违背了当初与北陆定下的绝不踏出蜀疆半步的誓约,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危氏一族就此在世间销声匿迹。”
楚芜:“他死了?”
云栖岚:“有传言说他去了西边,皈依了佛门。”
楚芜感到匪夷所思:“什么?去当和尚了?”
云栖岚莞尔道:“传闻而已,不足为信。”
他们沿着堤岸一直走到桥头,前边没了路,要么过桥要么掉头。
楚芜若有所思道:“我记得危家人也会饲鬼以供驱使,还为此遭到过各派仙宗的指谪,难不成他们和原巫教有勾结?”
“很难断言。”
云栖岚走上桥,观望城镇的夜色,一轮清月明如镜,捣衣声不绝于耳,祥和中透着一丝诡秘。
“我们想知道的,恐怕就藏在这座镇子里。”
……
客栈门庭冷落,掌柜是个矮胖的中年男子,一笑脸上都是肉褶,听说他们二人要住店,急忙将打杂的店小二唤来,领他们上二楼。
这个店小二瘦得像根竹竿,生了一副耷拉的苦脸,含胸驼背,无精打采,但一瞧见云栖岚和楚芜,那对吊梢眼里竟露出精光,高声道:“二位仙长可是吴员外请来的?”
“吴员外?”楚芜回头和云栖岚对看一眼。
云栖岚上前一步,不露声色道:“正是,敢问小二哥,方才我们见到一人驾马匆匆出城,可是吴员外府上的家丁?”
店小二道:“那是吴府管事的吴良,本是要去镇外恭迎两位,不想却错失了时机,我估摸呀要明晨才回得来了,二位既然已到千缘镇,为何不直接去吴府?难道也是怕被那邪魔夜间索命?”
想必这座千缘镇往日里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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