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过于惊世骇俗了,云栖岚一时无语。
他该怎么跟楚芜讲呢。
他愿意和楚芜在一起,但不是出于情爱,而是因为愧意,楚芜的出生他有一部分责任,做师父他做得不够好,所以假如楚芜需要一个人永久的陪伴,他愿意做这个人。
可是他们的余生还有很长,他觉得楚芜并不明白什么是生生世世,一生一世已经足够久了。
若是十年后、二十年后或一百年后楚芜再对他说这些话,他会欣然接受,但现在还太早了,他不想把一棵还没长大的小苗圈禁在自己这方狭小的角落里。
“师尊……”楚芜得不到他的回答,低头挨近了他一些,声音放得隐秘且轻,“答应我吧,好吗?”
云栖岚答应不了,他左手臂腕的深紫色图纹被楚芜的掌心覆盖,肌肤相亲,传来火辣滚烫的灼痛感,“乖,放手……”
楚芜强硬道:“我不。”
“你——”云栖岚气息紊乱,寄生于他手背的雌豸疯狂生长、蔓延、深入,就像硬生生钻入体内的树藤顺着经脉发芽了,从他的血肉中汲取养分的同时分泌毒液刺激他的神经,从左肩、后背至前胸都在被一根长满倒刺的荆棘鞭挞,痛得摧肝裂胆。
他眉眼间的痛苦并不像假装,楚芜惊慌失措地松开手,只敢虚虚地扶着他,“师尊,您怎么了?”
云栖岚血色褪尽的薄唇张了张,发不出一点声音,空洞的眸子无力地看向自己僵在半空中的左手,那深紫的妖纹竟慢慢地蜕变成暗红色。
楚芜把他横抱起进到屋里,里间的床板被占了,只好拖出两张木桌拼在一起将人放上去;然后探了探他的脉搏,只是虚弱了些,并无异常。
楚芜担忧道:“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说不出话来吗?”
妖娆绮丽的暗红色花纹攀爬上他的锁骨,在衣襟下若隐若现,这次换他主动地紧握住楚芜的手,果然肌肤贴近的那一刻疼痛便得到了缓解,他翻身想起,却还是伏倒在桌上,单薄的胸膛起伏不止,看起来万分煎熬。
“师尊……”除了被握住的那只手,楚芜连碰都不敢碰他了,似乎风吹过都会令他徒增痛苦。
待疼痛稍有减轻,云栖岚缓过来,他再次抬头时,两人之间的空气凝固了。
“师尊……”楚芜彻底愣住,心跳急遽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