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走,经过一个漆黑的巷子口时,忽然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许时熙本来还在犯困,陡然间清醒过来,回头去看的时候,周远川正靠在墙边叼着烟,目光不善地朝他看过来。
裴沨见他忽然停下,也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了一眼,许时熙轻轻地推了他一把,说:“你先走吧,我有点事儿。”
“是上次赛车场的那些人么?”裴沨问。
“不是,”许时熙说,“和你没关系,我自己惹的麻烦。”
眼看周远川他们要往这边走,许时熙催他:“真没事,都快十二点了,你早点回去。”
五六个人拎着钢管围过来,钢管末端在地面上划出沉闷的响声,许时熙心里一跳,觉得自己今天算是完了,上次的招数用过一回,周远川又不是傻子,不可能这次也那么轻易地让他跑了,而且他大概也没那么好的运气,半路再碰上沈昼川救他。
怎么劝裴沨都不肯走,不过现在想走恐怕也晚了,许时熙往后退了两步,拉住裴沨扭头就跑,正好路上没有车,他们跑到路对面,钻进了一条窄巷。
这段时间许时熙抽空把附近错综复杂的巷子都摸熟了,就怕有这么一天,万一跑进死胡同,这条命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他也没原主那么会打架,装腔作势吓唬人还行,来真的他只有挨打的份。
但周远川他们脚步很快,而且深夜巷子十分寂静,稍微跑动一下都能听到声音,许时熙只能尽量找容易绕开的路线,心里有点儿后悔今晚跟裴沨一起吃宵夜,自己招惹了一身麻烦,现在还得拖累别人。
一口气扎进深巷里跑了很远,许时熙有点跑不动了,靠在旁边毛坯房墙底下,喘着气指了下前面不远的那条路,对裴沨说:“……你从那边走吧,我实在跑不动了。”他说着腿一软,差点蹲坐下,被裴沨扶住胳膊拉了起来。
“他们追过来怎么办?”昏暗的灯光下,裴沨眸色黑沉。
周远川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就在这旁边,许时熙小声地说:“要不你绕出去以后帮我报个警……”
其实这种时候报警有什么用,一开始的时候裴沨也不是没想过报警,可拨电话的那点时间,已经足够被人卸两条胳膊了。
最终还是被追到了,周远川拎着一根手腕粗细的钢管,放缓脚步走到了许时熙面前三米开外的地方。
许时熙还想拖延一点时间,但周远川没再给他这个机会,一钢管抡下来的时候许时熙只来得及把裴沨推开,他自己胳膊被砸了一下,疼得当时就白了脸色。
但那一下砸得并不实,许时熙顺势躲了躲,胳膊疼归疼,应该没伤着骨头,但他靠在墙角,捂着胳膊好像疼得直不起腰,随便挨了两下,说不定还能找到机会逃跑。
周远川还想接着动手,再拎起钢管的时候,手腕却被人按住了,力道很重,他几乎动弹不得。
裴沨朝许时熙那边看了一眼,回过头时神色冰冷,眉眼间戾气凝重,周远川对上他的视线,叼在嘴边的烟忘了抽,烟灰落了一地。
“别找死,滚远点儿。”周远川语气狠厉。
他话音刚落,手腕一疼,手里的钢管被夺了过去,膝盖被狠踹了一脚,狼狈地跌倒在地。
可毕竟周远川当混混已经七八年,跟人群殴干架的经验丰富,裴沨没来得及再补一脚,他只一翻身就重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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