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小小年纪,浑不似寻常姑娘的气派,脸色渐渐变了。
他刚刚居然没注意到!
年年板着脸,尽显狐假虎威之势:“怎么,你是不是还要嫌二姑娘多管闲事?”
她年纪虽小,气势却足。段三为她声势所慑,气焰一下子弱了下去,脸色变了几变,慢慢弯下腰去:“误会,误会,二姑娘慈悲心肠,全是小的不知事。”
年年趁胜追击:“这药怎么回事?”
段三哭丧着脸:“是小的一时失手。”
年年不满道:“二姑娘慈悲为怀,赐下药来,却被你毁坏。我不管,聂小乙但凡有个三长两短,坏了二姑娘的好意,唯你是问。”
段三大惊失色:“小的不是故意的,小的只是一个小小的马奴……”
年年打断他:“若有不服,你只管和二姑娘当面分辨。”
段三顿时哑火。他连进内院的资格都没有,哪有胆子为这种事凑到孟葭面前?心中却是不甘心,他和聂小乙早已势同水火,凭什么负责对方的死活?
年年看出他所想,语气微缓:“当然,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若能把聂小乙照顾好,不误我的差事,我也会当这事没发生过,并在二姑娘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段三被她几句话弄得一颗心仿佛在海浪中,一会儿跌入谷底,一会儿又抛上浪尖,听到最后一句,眼睛一亮,那股子不敢顿时消失。
他拼命排挤聂轻寒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能在福襄郡主面前刷存在感,好努力往上爬。可福襄郡主出了名的性子冷,脾气坏,要能入她的眼实在太难。平时他更是战战兢兢,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得罪了她,聂小乙便是前车之鉴。
二姑娘却不同,心地仁善,向来对下人和气。
王妃去世,王府的内务如今是二姑娘的生母于侧妃在管,二姑娘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如果能借着这事和二姑娘搭上关系,可说是因祸得福。横竖聂小乙已经被他踩下来了,再翻不得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死活都不足为虑。
二姑娘既然要做好事,他帮着准没错。
他转过弯来,立刻殷勤地表示:“姑娘放心,我和聂小乙共事一场,也是前世的缘分,定会好好照顾他。我这就去见找府医,向他求药。”
真是瞌睡就送来了枕头,她正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府医引来呢。
年年从怀中取出夜明珠递给他:“你是为二姑娘办差,也不好让你出银子买药。这是二姑娘的信物,你把它交给府医,把事情和他说了便可。”
段三正肉疼银钱,闻言大喜,小心翼翼地接过夜明珠,撒腿往外跑去。
目睹了全程的滕远舟目瞪口呆:“原来你是二姑娘身边的人。可是不对啊……”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两天府中翻天覆地地找着的,明明是大姑娘身边的人。
小乙叹气:“她是骗段三的。”
滕远舟:……望向年年的目光都不由肃然起敬了,小姑娘看着顶多七八岁,长得又好看,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居然这么能忽悠人?还把自己和段三都忽悠住了。这是成精了吧。
年年没管他,对小乙扬了扬下巴:“你又欠我一次。”
滕远舟一头雾水,小乙却心里明白,年年是在重提今晨两人说过的话题。他“嗯”了声:“我记着呢。”
年年心里切了声,小乙还是不肯松口为她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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