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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敢怒不敢言(第2/2页)
    ,何故如此……?

    人死则缘灭。

    他看向蓝衣的少年,眼神复杂,那少年却察觉到他直白的目光,回头瞪了他一眼,便继续去啃果子了。

    果子到底不禁饿。

    他们是时候离开这座破庙了。

    有时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与这对兄妹相遇,本是缘,却也绝了他的路。

    近来某杀手组织的任务名单里又多了一人——

    谢道渊。

    可杀手之中,却无人敢对他动手。

    所以,之后几日,即便有了谢道渊,他们也不见得多轻松,因为谢道渊也不曾动手。

    “你不杀生?”

    “不杀生的是佛。”此时的谢道渊还不知苦境的佛门中人都是怎样的,如是说道,“我不动手,因为这不是我的业果。”

    “是我的。”黄泉赎夜姬结果了最后一名杀手,没有去探究黑布下那些面容。

    她面上有种长时间厮杀后的茫然和麻木,显露出一种令人心惊的冰冷。

    谢道渊问,“累吗?”

    “……不累。”

    章袤有些好奇于他们之间的对话,却见谢道渊又问出了匪夷所思的问题,“你是谁?”

    “我……”黄泉赎夜姬被他的问的有些茫然,她总觉得自己脑子里空空的,好像忘却了什么,却又毫无违和感。她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白衣道者,以一种全然陌生的目光,带着某种欲饮其血的渴望,“我不知道……”

    章袤闻言心里一惊,便伸手拉住她的袖子,“阿姊?”

    那极尽熟悉的人茫然的转过头,眼里漫着血色,红唇轻启,“你是……谁?”

    “阿姊你……”

    谢道渊适时敲晕了黄泉赎夜姬,任失去意识的女子靠在自己身上,抬起手,阻止了章袤即将问出口的所有疑惑。

    “嘘——”白衣道者以食指放在唇前,神情不明。

    章袤睁着眼不退不让,与他对视,妄图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来,却只看到一场雪,寂然无声的将所有生气都掩埋。

    冷的连血液都仿佛瞬间凝固……

    黄泉赎夜姬再次醒来时,那场雨已经停了很久,她躺在空旷却干燥的房间里,坐起身,就能透过低矮的窗户看到外面沐浴在阳光之下的大片繁花。

    空气中透着一种不真实的静谧祥和。

    如果这是梦境,真让人舍不得醒来……

    可她总是要醒的,她在滚滚黑烟钻入窗户前推开了门,门前不远处是糊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章袤,还有离得老远明显在看戏的谢道渊,黄泉赎夜姬刚张了张口,就猝不及防呛进一口黑烟。

    “咳咳……”她一瞬间差点儿呛出眼泪,“章袤,你在做什么?”

    “烤肉。”一旁的白衣道者周身似有一个真气形成的护盾,全然隔绝了黑烟的入侵,“他拔了这里所有的杂草,只留了花。”

    “咳……然后呢?”

    “他觉得杂草扔了实属浪费,所以决定用杂草生火,给你个惊喜。”

    “哦……”面对一脸希意的捧着一块儿黑色焦炭体东西的章袤,黄泉赎夜姬也舍不得说什么重话,“……是挺惊喜的。”

    演戏演到底,为了捧场,黄泉赎夜姬还是接过来咬了一口,然后就直挺挺的倒了。

    “怎么不去毛,那东西的毛有毒。”

    “君子远庖厨,我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没做过饭,阿姊不会有事儿吧?”

    “……难说。”

    后来据谢道渊说,她又昏迷了三天。

    但是,好歹他们有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地方也还算隐蔽,不至于再无归处,一天天的到处跑。

    这本是一处被原主人抛弃的废旧居所,房子已经要垮了,周围杂草丛生。

    于是谢道渊干脆一剑把房子劈了,带着章袤去附近山上劫持了一土匪头子,逼着人出资出人力在这重新建了一栋二层小楼。

    有压迫就有反抗,建房子前一天当晚,召齐了全寨子人的土匪头子顿时信心大增,就没那么听话了,想他当土匪以来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本来一掌握一山生杀大权的老大哥,竟然被人当小鸡仔一样直接从山上给提下来一通硬核“商量”。

    这不行啊,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他一拍大腿,直喊这牛鼻子欺人太甚,就准备组织大家奋起反击了。

    但是事实证明,他们还是太天真了,谢道渊全然不是靠组队就能刷过的Boss。

    很快,章袤就见到一帮平日里为非作歹,天不怕地不怕的土匪们意图单刷谢道渊却反被其抡的跪在地上哭着直喊爸爸再爱我一次。

    等到他们建房子的时候,谢道渊就握着剑往边儿一坐,一帮土匪效率简直快的令人膛目结舌。

    这可真是太惨了……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简直敢怒不敢言……

    章袤发现自己竟然无可抑制的对一群土匪产生了同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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