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的惩罚还是要受的。管他天王老子还是孙行者,犯了错杀了人,搁法槌前头一律乖乖伏法。”容骞然慢条斯理地讲给她听。
唇角偶尔漾出一枚笑,似浮云,风一紧就散了。
那模样可讨喜。
姚兰看他特像广告里当红的奶油小生,抑或晚会报幕的样板青年。
“就怕呀,人有法子有门路,最后只判个一两年三四万的。那真叫人三伏天寒透心。”
“不会的阿姨,”容骞然正身凝视她,目中满满诚笃清明,“我们要乐观。嘉嘉是倾向悲观的性子,您得适当地匀和一点,要不然她望着你哭你望着她哭,日子才是真没处过了。”
说到“哭”字,他还适时曲眉垮脸,扮出愁苦相。
姚兰即刻被逗笑,连连拍他手背,“你这孩子怎地这样敞亮剔透?我太欢喜了。”
“嗐,您过奖。我爸还嫌我没正形。”
话音落,姚兰略略梗脖子,细细端详他,“瞧着似乎比本科那会儿养好些了,精神头足得很。你快跟阿姨分享秘诀,如何天天这样忙还能保持好面貌?我回头说给嘉嘉,叫她学着做。”
“其实我没什么秘诀,也不会刻意去讲究什么,不外乎天天锻炼,晨跑半个钟头。外加住在医院旁边,每天上下班省去不少时间,休息得很充足。”
姚兰细嚼他后半句话,研判他面容言辞里的闪烁,又想到徐嘉当初对室友的讳莫如深,脑筋顿时就跑偏了。
偏得八丈远。
眉眼吊梢,她贼兮兮道:“你也租房子住的呀?”
容骞然微微愣,颔首“嗯”一声。
“跟人合租的不?”姚兰继续投石问路。
“是的,”容骞然虽是云里雾里,倒也老实交代,“这不合租,光凭我们每月那么丁点的津贴,怎么担得起。能省则省啊……”
二人各说各地打太极,轻易就误会了。
加以容骞然见礼讨巧式的话术和神情,总给人一种欲语还休,说三分藏七分的错觉。
姚兰登时一锤定音,信了她自以为的猫腻。
*
徐嘉恢复得还算可观。
不出半月,下地行走已无需持续搀扶了。天热潮湿,正是感染高发的季节,也不见她伤口有此迹象。
只一点,心理较生理更加曲折些。
她依旧时常梦魇。
最骇人的场景,是面目扭曲的恶罗刹手持斧头骑在她身上,她惊叫动弹不得的瞬间,斧头的寒光就砍下来了。
陈彻隔三差五地偷偷过来陪床。
夏夜蝉鸣聒噪,湿云四集。
某天走廊灯光失常了,一眨一眨地,廊道忽明忽暗,浑似恐怖片营造氛围的惯用伎俩。
徐嘉骇得够呛,偏陈彻火上浇油地给她讲鬼故事。
话说一个月黑风高夜,有位小姑娘下自习回家,在单元楼门口接到母亲电话,说要下楼接她上去。小姑娘依言行是,不多时等到妈妈,两人一后一前地拾级而上。
上着上着来到四楼……
“突地一下!”陈彻话锋忽紧,徐嘉险些尖叫出声,跪坐的身躯也急急上前,拱进他怀里。
他揶揄地笑,卡住她腋下,轻易将她往腿上捞了捞,
“突地一下,小姑娘的手机响了,还是她母亲的号码,接通后只听对面问,‘宝贝你下自习了嘛?不好意思妈妈今晚下班晚,才到路口,马上回家。’”
“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