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眼皮一合一开,好似睡了过去。
等到一群和尚念完经,礼部尚书眼疾手快,捅了天子一下。
天子差点往前跌了去,还是身边的内宦接住了他。
太子在天子身边,看着这一幕,眼中晦暗不明。
像他阿爹这般昏庸的君主,怎么可能匡扶社稷?
天子清醒过来,慢慢道:“轮到朕了?”
礼部官员呈上祭文,“陛下请诵读。”
天子怠倦道:“朕乏了,太子替朕吧。”
卫宣淡淡道:“祭天乃国之大事,陛下应身体力行。”
他口中直呼“陛下”,显然是在提醒天子自己的身份。
天子听了,笑了笑,意味不明,“太子管了吏部几日,便不听朕的话了。”
他声音听不出喜怒,可这话一出来,周围人便把头低的更低了。
太子眉心一跳,并未回答。
天子哼笑一声,“既然你不愿意,那便算了。”
礼部尚书听到天子的话,悄悄松了一口气,幸亏陛下脾气软,不和太子计较,要不然恐怕就酿成大祸了。
却又听天子道:“你不愿意,就让你弟弟代替朕吧,卫劭呢?”
卫劭站的比太子还靠后,本来也在心神游弋,忽然听到自己被点名,“啊”了一声。
“阿爹?”
“上去啊。”
卫劭愣愣的,完全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再看四周,周围人神色古怪极了,像是惊诧与恐惧混合在一起。
礼部尚书犹豫道:“陛下,这于理不合吧。”
“有何不可?”天子淡淡睨了他一眼。
都说天子是个只耽于玩乐的昏庸君主,然他到底上位多年,气势犹在。
礼部尚书便不敢说话了,到底上行下效,朝廷这几年也收了不少只能做应声虫的庸碌之辈。
卫劭身边的近侍是郭皇后身边的人,极有眼色,趁机推了卫劭一把。
“去吧,二皇子,你也是嫡子,为何不可替陛下祭天?”
他这话踩了太子的痛脚,卫宣面色发青,双手都气的发颤。
他身边的人则死死拉住他,“殿下不可,不可莽撞!”
皇亲宗室中男子在前,女子在后。
因此几人的谈话,后宫女眷都不得而知。
徐太后站在最前,郭皇后站在徐太后靠后处,云微则在更后面,前方是永仪长公主。
永仪长公主病弱之躯,如一朵娇弱欲摧的花。
她和晋阳长公主同是徐太后之女,比晋阳长公主小五岁。
她跟云微说着话,“你阿娘倒是讨了清净,以养病为由,不用来祭天,倒是我这个真病人,还要跟你们一起咳咳……”
她喘了两声,忽然转头道:“这个时候阿兄应该开始念祷文了,怎么还没开始。”
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
两人齐齐看去,只见高高的祭坛上,走上来一人,清秀文弱,细瘦如竹。
正是卫劭。
念祷文的不是天子,而变成了二皇子!
云微看向郭皇后,只见她表面还平静,唇角处却不知何时挂上了一抹得意的笑。
而徐太后,面色更加凝重,却一言不发。
永仪长公主愣了愣,慢慢道:“天变了呀。”
上一世的时候,因为云微闭门不出,她其实并没有见到这真正让皇室兄弟阋墙的一幕。
她心中警惕,如果她没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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