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溜烟窜进了猫窝里。
下雨了。
恍了会儿神,唐雨杺撑坐起。伸手把沙发边的落地灯调亮了些,拿起手机看时间。
23点17分。
都已经这么晚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就算回不来,以他的习惯,也一定会想办法给她报平安。
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唐雨杺生出了疑问,划开屏幕,指尖悬在拨号界面处,停顿了数秒。联想起之前的那个梦境,她慌了神。
万一还是关机怎么办?
万一她还是怎么都打不通电话,该怎么办?
万一他像五年前一样,又凭空消失了,她又该怎么办?
……
脑海里浮起很多个“万一”,她控制不住自己会胡思乱想,悬在屏幕处的手指在颤。
一把扣住了腕,用力甩了甩晕沉沉的脑袋,逼迫自己不要去想。
怎么都不敢按下拨号界面。
她放弃挣扎,手机丢到一边,低叹了口气。
起身,去厨房倒水喝。经过冰箱门前,她步子稍顿。开冰箱门,拿出搁在里头的啤酒。
倒了杯水,拎着那提啤酒去沙发边坐下。
窗外的雨声嘈杂,拨乱了她的心绪。
静坐在沙发边,捧着杯中的热水,划破天际的电光在她眼中忽隐忽现。
等了很久,他还是没有回来。
杯子里的水逐渐凉透。
她忘了要喝水,回神之际拿起手机又看了眼时间。
已过凌晨。
她的生日,已经过去了。
明明约好的,他怎么又没能赴约?
心里慌的难受,唐雨杺的视线转向茶几处的啤酒。想着生日虽没过成,循例的啤酒,总得喝上一口。
拿起果盘里的水果刀,划开外包装,取了罐酒出来。
冰凉的啤酒下肚,冻的她胃疼。
她把手里的啤酒放下,揉了揉胃部。胃部的痛感很快蔓延开,袭至全身,头痛的尤为剧烈。
很不舒服,周身的痛感像是要把她撕裂一般。
药?
还没吃药!
她意识到这种不适感的产生,可能是因为自己又发病了。急忙拉开茶几的抽屉,从里面翻找出一瓶药丸。
是镇定安神的药。
病情好转后,她偶尔会断药。去复查,陆陆续续攒下一些药丸,转眼已攒下大半瓶。
哆哆嗦嗦把药丸倒进掌心,也不知倒出了几颗,头昏脑涨间胡乱往嘴里塞药。
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些搞不清她的阿鹤回到了她身边,究竟是她臆想出的幻象,还是现实了。
认知出现偏差,脑中胀痛,痛的她直掉泪。
沙发上的手机在震动,她没有察觉到。
不断把药丸往嘴里塞,和着冰冷的酒咽下肚。
她想好起来,迫切地想要好起来,比任何时候更着急。
想着,或许病好了,他就能回来了。
玻璃窗外的雨声更大了。
风刮进窗缝里,呜呜咽咽,似啼哭声。
药瓶空了。
她晃了晃空了的药瓶,转头看着门的方向。
在心里默数了十个数。
十、九、八、七……
三、二……
怎么还没回来?
她真的已经很努力在变好了,可是为什么……
所以,之前关于他的一切,真的是她的幻觉吗?
她实在是有些分不清了。
无力垂手,空了的药瓶滚落到地毯上。
闭上眼,蜷起身体,顺着沙发边缘,滑到了地上。
好累,她快支撑不下去了。
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她起不来身,意识有些模糊。
也不知过了多久,好似有破门的动静。
有人在叫她?
她听不太清,努力撑开眼皮,看到一团黑影惊慌失措地摔爬到她身边。
那团黑影抱住了她。
来人抖得很厉害,被雨水浇透,浑身冰凉,几乎感觉不到有温度。
那人掰开了她的嘴,手指探进了她的喉,想要逼迫她把吞进肚的药丸吐出来。
她用仅存的最后一丝力气在挣扎。
不能吐出来,药吐出来,病就好不了了。
死咬住对方的手指,齿间有血腥味,极力抗拒对方的强硬举动。
挣扎间她听到了哭声,听到她的阿鹤在哭着乞求她。
求她不要丢下他。
求她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