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家的房子本来就是租的, 租金按年缴, 房东再找来的时候,纪寒没有继续续费。
他东西不多,简单收拾了一下, 离开了这所小小的廉租房。
曾经他满怀信心, 以为能给那个人好的生活, 却不曾想,一切不过是他一厢情愿。
恨吗?
谈不上。
但少年却清楚地明白,这辈子, 他恐怕都不会再原谅那个人了。
纪寒不同于校园中毫无社会经验的学生, 他今年十九岁,却已经在最底层摸爬滚打多年。
最是清楚自己目前的境遇。
找工作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他不挑,明白依照自己的学历根本轮不上什么体面的好工作。
他需要钱, 是急需。
纪寒两相权衡之下, 去了当地一家著名的夜场做酒保。
这行当只要长相稍微过得去就能做。
纪寒去面试的时候,夜场的经理只稍微问了几个问题,就让纪寒来报道了,毕竟这年头儿颜值这么优越的小哥哥可是稀罕物儿。
夜场的利润极高。
酒保按照卖出去酒的品类和价格来算提成, 卖出去的酒越多, 赚的钱就越多。
纪寒年轻,长得又好,手脚也麻利,来了不到一周时间, 赚的就已经是别人的好几倍了。
经理很看重他。
苦口婆心跟他传授卖酒秘方:“小伙子,你听哥一句劝,往后那些什么贵妇太太娇小姐过来找你聊天的时候,你多说几句话,不要老是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
纪寒说:“我不喜欢这样。”
“嘿,你怎么还犯傻呢?”经理恨铁不成钢:“实在不成,你就把她们全都当成好兄弟处,你听哥的,但凡多给她们赔上几个笑脸,你赚的钱绝对比现在翻一番儿!”
纪寒抿唇:“……我知道了。”
经理于是就放心了。
可后来的事实证明,这小子分明是骗他的,不仅一句话都没听进去,还学会了阳奉阴违。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这跟谁玩聊斋呐!
经理把纪寒叫过来,痛批了一顿,他说的激动异常,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结果少年面色都不带变一下的,可把他给气坏了!
经理顺手从吧台上拿了一杯饮料喝,他边喝边打量纪寒。
凭良心讲,这小子确实有让女人为之疯狂的资本。
即便是大家都穿一样的工作服,可这衣服一旦上了他的身,整体质感都变得高级了起来——少年是典型的衣裳架子,宽肩窄腰,身材比例极好。
就像现在,他衬衫袖子微微挽起来一截,露出的小臂线条就及其匀称漂亮,堪称工艺品。
这就算了,更别提,他那张脸。
似乎感受到了经理的注视,纪寒抬起头来 ,一双黑眸深沉如曜石,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出几分璀璨。
经理一噎。
饶是他一个男人,也不由得被迷了眼。
经理心里暗骂了一声,心道:罢了罢了,说不定现在的顾客们就吃他这一套,业绩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经理想通了,气儿也就顺了。
他还要再说些什么,下一秒,面前却突然出现了几个打扮新潮的女孩子,他不明所以望向她们。
然后听到她们说:“阿卓,你别跟慕乔哥哥发脾气了。”
阿卓:“??????”
女孩子们笑眯眯地威胁:“你如果再跟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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