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是志得意满。可背地里,他却开始惧怕看到和她有关的东西,开始整夜整夜睡不好,开始没完没了的酗酒,人也渐渐消瘦起来。
那是她去世后的一个月,他从酒吧里出来,吐得昏天暗地。
朦朦胧胧间,他好似看到了她的脸又出现在他面前,霍思衡像是想要竭尽全力抓住她,不让她逃走。
他疯狂吻她。
意外地得到了她的回应。
霍思衡于是更加疯狂,一吻毕,他埋首在她颈边,微哑的声音中都带着脆弱和受伤,像是呓语:“颜颜,你不要离开我……”
少年昏睡过去,没有感受到抱着他的那个人身子陡然一僵。
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意外地发现褚橙正躺在他的身旁。
女孩子身上几乎□□,见他醒过来,她脸红了下,柔软的身子又紧紧贴上他的胸膛。褚橙柔情蜜意喊他:“思衡哥哥……”
霍思衡揉揉眉心。
昨天晚上,他并不是一点儿记忆都没有,他知道自己吻了一个姑娘,却不知道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依照目前这个样子,他显然是……占了人家姑娘的大便宜。
霍思衡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他赌气一般地想,即便没有了乔知颜,他也可以过得很好,只是一个坏女人而已,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大三下学期的时候,霍思衡跟褚橙求了婚。
那是个秋风温柔的晚上。
眉眼俊秀的少年单膝跪在地上,入目之处皆是亮堂的灯火。褚橙站在心形的烛光中,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答应了霍思衡,他们在夜色下拥吻,如同任何一对相配无比的青年情侣。
褚橙原本打算在演艺圈发展,可自从接受了霍思衡的求婚后,她心思就淡了很多。
当听说褚橙要为了他专心在家做全职太太时,霍思衡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他觉得日子过得索然无味,反正怎么都是过,随她,怎样都好。
大四毕业后,霍思衡就在家人的安排下娶了褚橙。
教父宣读誓言时,他望着女孩子蒙在白纱底下的一张脸,突然就又想起乔知颜。
真是烦,她即便死了也不让他安生吗?
乔知颜,你究竟怎样才肯放过我?
霍思衡听到教父问他:“新郎,你愿意吗?”
愿意什么?他根本没有听清他前面宣读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然而霍思衡还是强忍着心中的那股烦躁感,他扭头望向褚橙,女孩子正眼神期待望着他,霍思衡听见自己的声音:“我愿意。”
可谁也没想到,嘴里说着愿意的新郎竟然连房都没有和新娘圆,就独自一人远赴国外,还美其名曰要开拓公司业务。
他在国外待了整整一年,再回来的时候,面对褚橙的暗示,他也并没有什么表示。
霍思衡觉得自己病了。
他病的不轻,尤其是最近,午夜梦回的时候,他常常又看见乔知颜,常常又想起她红着脸跟自己告白时候的俏丽模样。
在又一次被梦魇缠身之后,霍思衡走出房间,意外地听见几个佣人在说话。
年纪稍长一点儿的那个正在教训小辈:“少夫人的脾气实在是不大好,你们平时受了什么委屈也得忍着。裴倩倩,你听到了没有,以后再不许顶撞少夫人!”
叫裴倩倩的那个女佣连连应着。
待年长一点儿的老佣人走后,裴倩倩没有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一边哭一边跟身边的小姐妹们诉苦:“……可是少夫人真的好凶,我觉得她就是针对我。”
“你想多了,少夫人怎么可能针对你一个一穷二白的小女佣?”
裴倩倩四下看了看,见附近并没有什么外人,这才支支吾吾开了口:“就之前,少夫人曾经给我一笔钱,让我跟少爷说……”
她声音并不大,可霍思衡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有什么东西不停在脑海中闪回,早已长成男人的少年几乎快要站不住,他手里的玻璃杯骤然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女佣们听见声音,齐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见是霍思衡,纷纷低下头去,裴倩倩慌慌忙忙道:“少爷,我、我不是故意说少奶奶坏话的,我刚才是……”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霍思衡已经失魂落魄走远了。
并不明晰的光亮里,男人光着脚,踩在碎了一地的玻璃碴子上,一步步,走的缓慢。有殷红的血迹从他的脚下渗出来,染红了地面,他却像是浑然不觉,似乎感受不到疼痛。
连女佣们的惊呼声都被他遗忘在身后。
霍思衡眼神无光,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若有来生……
若有来生,他一定不会放开她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宝贝们,康康孩子,给留个言好不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