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针指向了十二点,困意渐渐袭来,顾仪这才放下手机,躺回到柔软的小床上。
夜色深沉,月光皎皎。
窗外呱鸣和蟋蟀叫声交织,在他们的伴奏之下,顾仪睡了这些年来最安稳的一觉。
觉醒,已是次日清晨七点钟。
闹钟响过三四次,时间所剩无几。顾仪连妆都没时间化,匆忙洗漱完毕后,坐上家里为她准备的车,卡着时间赶到了集合地点。
“对不起,我来晚了。”顾仪拖着行李箱,气喘吁吁。
班长乐呵呵道:“没事,你能来就很不错了。”
顾仪抹去了额头上的汗水:“我是最后一个?”
班长翻了翻点名册:“言楚还没来。”
“言楚?”平时雷厉风行的人,怎么今天比她还磨蹭。
班长点点头,又指着大巴车的行李舱:“你先去把行李放着吧。”
顾仪想想也是,推着行李箱走到大巴车旁。
杜泽刚巧也正在放行李,见她过来,热情地迎上来道:“阿仪,我帮你。”
顾仪瞪了他一眼:“我没手,需要你多此一举?”
杜泽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顿了许久,才结结巴巴提及起昨晚的红豆酱:“阿仪,你是在生我的气吗?昨天是我不对,我应该自己先尝尝红豆酱的味道。”
“我没时间生你的气。”
她好不容易得到自由自在的人生,犯不着再把时间浪费在跟杜泽这种人纠缠上面。
“让让。”
她撞开杜泽的肩膀,走到行李舱前,俯身自己搬起行李箱。
起身时,腰却“咔擦”一声闪了下。
好重……
她到底往里头塞了多少东西!
“阿仪,你搬不动,我来帮你吧。”身后的豺狼虎豹仍旧在盯着她。
不蒸馒头争口气。
顾仪咬紧后槽牙,娇.嫩白皙的长指捏紧了行李箱的边沿,一口气将行李箱抬到了膝盖的高度。然而正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也同时握住了行李箱的手柄。
顾仪以为又是杜泽,回头斥道:“我都说我自己……”
余下的声音顿时卡在了嗓子眼里。
心跳也蓦然停了一瞬。
视线中是一张清隽的侧脸,下颔线清晰流畅,鼻梁高挺,长而浓密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了一双或许深邃或许清明的眸子。
眼前的青年,比记忆中的男人要干净许多,同时也陌生许多。
原来这就是他年轻时候的模样。
七年前。
二十岁的贺南灼。
顾仪的眼眶突然有些热。
不应该的,她哪有这么喜欢这个男人,不应该如此多愁善感才对。
可不知为何,自见到贺南灼的那一刻开始,顾仪便再也无法按耐住心底最深处的冲动——
她想抱抱他。
抱住他的腰,而后埋在他怀里肆意撒娇,故意惹他不耐烦,再仰头欣赏起他拿自己无可奈何的挫败样子。
就像以前一样。
抱抱他。
冲动,快过了她的理智。
顾仪上前一步,稍稍靠近他,踮起脚尖,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仪仪!”
正当顾仪快要碰到贺南灼之时,言楚扯着大嗓门,兴奋地从背后将她抱在怀里,连带着将她的两只胳膊禁锢得死死的,顾仪再也无法动弹半分。
不仅如此,在言楚激动扑上来的时候,顾仪一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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