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俗气,不仅财大气粗,也十分心大。
没走几步,楚甜脚步一顿,神色意外地看向不远处结伴而行的两男一女。
那女子背对而站,瞧不清容貌,但是两位男子露出了半个侧颜,十分好识,一位是蜀太子虞横,另一位是御史大夫谢子合。
余青灵也注意到了,不得不说,三人的样貌着实显眼。
虞氏出美人,那虞横生得倜傥不在话下。
而且虞横自幼便得太子位,享尽荣华,周身皆是上位者的自信和威仪,意气风发。
至于谢子合——
余青灵回想那日所见小册子。
谢家是越国的老世家,自天子初封越国时便存在了,而谢子合是嫡系一脉的独子,风度翩翩,芝兰玉树。
这样世家金堆玉砌出来的公子,眼界和才思都不差,和蜀太子同站在一处,气度丝毫不差。
那名女子——
除了蜀公主,余青灵想不出第二个人。
距离隔得太远,余青灵听不见三人的声音,只能瞧见谢子合忽然勾住蜀太子肩背拍了拍,甚是熟稔。
又拿起一根白玉箫,举到蜀公主面前,两片薄唇翕动,眉眼含笑地说了什么。
而后蜀公主低头,露出一截玉颈,似乎是在抿唇轻笑。
只是唇角弧度很小,依然是恬淡的模样。
“……”
这个情况,未免太出乎意料。
就在余青灵凝视的一息,即将收回视线的一瞬,谢子合忽然转头,两人视线猝不及防地在空中相撞。
余青灵:“……”
偷窥的尴尬瞬间弥漫在心间。
余青灵正在思忖是要朝他从容一笑,还是假装无事发生转身离开的时候。
似乎第二个更好点。
——反正她戴着面纱。
不料谢子合忽然偏头对蜀太子说了一句话,便朝她大步走过来,几息的功夫便行至眼前。
街上遇到王上未婚妻,却佯装不识,谢子合觉得对不起赵墨给他的俸禄。
“臣见过公主。”
身着霜白锦绣长袍的年轻的男子朝她抬袖行礼,大氅垂下,露出修长手指。
余青灵眨眨眼,惊讶于他的敏锐,“方才看着还觉得眼熟,原来真的是谢大人。”
意图化解刚才的尴尬。
谢子合含笑夸,“公主好眼神。”
“郑公主也在,”谢子的合视线落在一旁的郑公主身上,眸光微微一顿,“多日不见,郑公主的身体可大好了?”
比起对余青灵的恭敬行礼,谢子合对楚甜态度十分平常,只寒暄,未行礼。
这并非他不恭,而是以他的身份,不需要对暂居燕京的郑公主行臣礼。
楚甜不显地蹙了眉,似乎从到燕京的第一天开始,所有人都在无时无刻地提醒,她和魏公主的差距又多大。
这对一个自幼尊贵的公主而言,伤害无疑很大。
“好多了,”楚甜情绪控制的很好,温软笑道,“多谢大人关怀。”
魏公主与郑公主同游,谢子合始料未及,不着痕迹地四下打量,意外地没有瞧见王上的身影。
心底不禁奇怪,王上不是起驾去芳华馆了吗?
恰在此时,惊变突生。人群忽然惊慌地朝两边散去,两匹发狂的马匹拉着一辆华贵马车在乌南巷东闯西撞。
一位锦衣华服的少年立于车上,正在拼命地勒着马缰绳,嘴里还在不停呼喊。
“拉不住了,快让开!都快让开!”
随着话音落下,马车刮倒了一间羊脂白玉的摆件,玉石碎裂的声音分外让人心痛,而发狂的马匹已经开始脚踏行人。
余青灵觉得自己被一股力量推向一边,转而又推向另一边。
谢子合眉眼皱起,笑意收敛,反应极快地拔出腰间长剑斩马,一道锋利的银光划过,马匹嘶鸣倒地。
马车擦着地面斜滑,发出刺啦刺耳的声响,刮倒几位行人。
那位少年摔落在地,骨碌翻滚,又撞倒了不少珍贵摆件,碎得劈里啪啦。
眼前危机已经解,谢子合无暇顾及街道乱象,连忙偏头朝身侧看去。
周遭人流如织,十分混乱,魏公主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想写六千,但是只写些了这么多。
我明天继续补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