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看你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以为你会需要对人倾诉，结果你转眼就调整好了。”
看见别人高兴，月上织希也跟着高兴。
她笑着点头，自卖自夸：“我是不是很厉害？”
“很厉害。”
童磨赞同了她的说法，脑袋微微一歪，看向她身后露出一角的鬼杀队队服，以及日轮刀的边沿，面露好奇，伪装得恰到好处、完美无缺，“这种颜色的衣服，不是很衬你呢。”
月上织希身上穿的并不是鬼杀队统一发放的队服，她不太习惯，加上真菰给了她别的衣服、这几天又没有她的事，她一直都穿着寻常的衣服。
“？我觉得还好啦。”月上织希将衣服拿起来，随手在身前比了比，“黑色有种严肃美。”
“噗。”
童磨忍俊不禁，“要这么说也可以，毕竟穿衣服的人好看，衣服就是次要的了。”
他眼睫微垂，意味深长的视线再次掠过日轮刀，好奇地问：“你会用刀？”
月上织希诚实地摇头：“不会。”
童磨顿了顿，低声道：“我猜也是。”
月上织希：“？？？”
她有种想要为自己找回场子的不服感：“你不能以貌取人，就算我不会用刀，但是我在其他的地方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童磨考究地望着她：“比如说容貌？”
月上织希突然哽了一下。
她觉得这话好像是在夸她，可是又完全不符合问题。
硬生生地憋了一会儿，月上织希礼貌地先道谢：“谢谢，但是我应该还有别的长处。”
“哈哈哈哈哈哈！”
童磨骤然笑出声，比方才那种忍不住发出的含蓄声音更为直观地表现出了他此刻的好心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月上织希：“……”
月上织希：“童磨，你不要笑了。”
“抱歉抱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童磨伸手，白皙的指尖从视野中一晃而过，他动作优雅地拭了拭眼角并不存在的液体，架势做的十足，“实在是，织希你啊，太可爱了一些。”
“那种情况下怎么会想到先去感谢呢？哈哈哈哈哈哈……”
月上织希：“……”
她望了童磨几秒，没有继续辩解，转身继续整理东西。
笑够了的童磨收敛神色，凑到月上织希身边：“你生气了吗？”
“没有。”
回答得干脆又利落。
童磨蹙了蹙眉，很快又恢复如常，没有被人窥见这片刻的变化：“真的没有么？”
“没有。”
再次毫不犹豫地回答。
月上织希停下来，侧首认真地望着他，想要将自己的情绪切实传达：“不如说，童磨能因为我感到高兴，我觉得这样很好。”
童磨的身形顿住。
比月上织希此刻的沉静更为静止。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月上织希，视线从她的眼眸转到嘴唇，最终又落回到双眼。
“什么？”
你在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想表达什么？你想得到什么？
童磨忍不住蹙眉，手指紧紧地握着折扇——如果不这么做，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手会做出什么样难以想象的事情。此刻他的心境分外不稳，流窜着无法言喻激烈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去做些什么，是要杀人还是别的，他现在分不清，因此不能放任。
万一稍有不慎就此杀了月上织希……起码他现在会觉得有些可惜。
“就是……童磨你之前不是说别人喜欢向你倾诉吗？”月上织希按照自己理解了的东西，专注地陈述着，“虽然这算是信任依赖的表现，但是有很多人都对你倾诉的话，我觉得可能不是所有人都是出于简单的信任，并且你听多了不好的东西，心情可能会变得不好。就像我昨天见到你的时候，你是在笑，可是和刚刚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要我说……刚刚那样的你更好吧。如果我能让你感觉到开心的话，作为朋友，我就觉得我合格了，所以我说这样很好。”
她对他的任何一个疑问都很耐心，解释得颇为用心。
童磨的手指紧紧地掐进手掌间。
他已经感觉不到痛楚。
内心激荡奔涌的各种事物在这一刻转化为了强烈的兴奋，快速流淌到他的四肢百骸，冲击着身体的每一处器官与骨骼，让他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想吃掉她。
或者，完整地得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