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只鏖斗的困兽,几近疯狂。
眼见闻月的情绪近乎崩溃,且毫无止息似的。
万般无奈之下,谢翊提着她的腕,强迫她站起。
片刻后,他撩开她凌乱覆面的发,深深低头——
隔着纱巾,他吻住了她。
仅隔着一层稀薄的纱巾,几乎与唇间相贴无异。
他唇上炙热的温度,穿过那一层恍若无物的纱巾,透上了她的唇。
有那么一瞬间,她疯狂颤抖的身体终于开始平复,渐渐恢复如往常。
谢翊这才缓缓松开了她。
他抱着她,隔着纱巾,吻了她的额心,又温柔地替她将凌乱的发拨于而后。
她抬首,他低头,目光猝不及防地交叠到了一块儿。
闻月的眼是通红的,里头蓄满了泪,像是只楚楚动人的小兽。
鬼使神差地,谢翊凝神望向她,开口问道:“阿月,这瘟疫会因飞沫传播吗?”
她摇头,说:“不会。”
最后那一字的尾音尚未落——
她便见他狂躁地摘走遮面的纱巾,蓦地低头,对准她的唇,贴了上去。
不再是先前的蜻蜓点水,取而代之的是歇斯底里的癫狂。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从她唇上退下。
他蹲下身,取了掉落在地上的发带,绕到她背后,盈盈握住她披散在肩的发丝,握成一束,用丝带捆绑,一边替她扎发,另一边他话语温柔耐心:“阿月,一日想不出,我们就用两日、三日,总有一日会想出来的。”
闻月闭了眼,深吸一口气,平复道:“好。”
谢翊握上她的手:“我能等到你的。”
“嗯,一定。”
*
天色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谢翊醒了。
那时,闻月仍伏在圆桌上书写,只不过比之夜半时,她的情绪明显好了许多。
谢翊披了衣服坐在她对面,询问道:“想了一夜,可有起色?”
“嗯。”闻月点点头,抬头与他相视一笑:“更正了昨夜方子里一处记错的斤两,只不过最后那一味药,我至今仍未回想起来。我列了有可能是最后一味的三类药材在这儿,连翘、麻黄、炙甘草,要不都抓一副给病人试试?”
闻月将那三张方子递给谢翊,谢翊接过后,却蹙了眉。
她见状,疑惑道:“怎么?药方有异?”
“并非。”谢翊将那方子递给她:“我虽不懂医,但这方子大概瞧起来似乎偏寒凉了些,若多一味烈性中药,是否能中和寒性,达到治愈疗效?”
“烈性中药?”闻月蓦地想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谢翊又说:“我自小生长于上京,宫廷御医最爱以火麻仁入药……”
谢翊话未说完,闻月就蓦地瞪大了眼,“火麻仁?!”
“火麻仁如何?”
“这最后一位便是火麻仁!”
闻月激动不已:“原是我记错了方向,这最后一味根本不是这三味之一,而是火麻仁!”快速在宣纸上落下药方,闻月高兴地提着宣纸,一蹦一跳,跳进了谢翊怀里:“谢翊你真是帮了我的大忙!”
她突然而来的怀抱,叫谢翊不适应。
他挠了挠后脑勺,竟有些赧然:“不过是歪打正着罢了。”
“没想到你竟懂医理,还知寒热中和。”
谢翊闻言,神色一沉,眼中似有慌乱一闪而过。
须臾之后,他干干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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