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地递出手,任由他将她拉起。
可因失血过多,闻月头晕目眩,甚至连站都站不稳。
谢翊察觉出,半弯下腰,抄手便将她打横抱起来。
闻月一急,纤细的手赶忙推了推他的胸膛,他却纹丝不动。
她只好小声同他道:“谢翊,放我下来,这是在宫里头!”
“不放。”他紧抿着唇,语气坚决,像是在同她赌气。
她要下去,他就偏偏不给她争辩余地,堂而皇之地抱着她,往外走。
周遭宫女侍卫见了,纷纷含着笑,好奇打量二人。
闻月被盯得两颊通红,宫中悠悠众口,流言蜚语不断。
这谢翊俨然是诚心叫她被流言缠身,在国师这位置上坐不安稳。
步出凉亭的那刻,谢翊蓦地出声,口气里隐隐有些埋怨:“阿月,答应我,从今往后绝不以命再去赌。”
闻月乖乖点头,说“好”。
谢翊心有余悸道:“我谢翊活了那么多年,上过无数次生死难测的战场,却根本不及你主动饮毒叫我心惊。七皇子撕毁解药时,我是真的怕了,当场便想了结了他,叫他陪葬。好在,好在你活了下来。”
他双臂收了收,将她拢得更紧:“而今拥着你,才能叫我觉得安稳。”
他语中忧心遍布,温柔至极致。
闻月听进去了,也心软了。
她不再挣扎反抗,任由自己沉沦在他的怀抱里。
走出御花园时,谢翊好奇问她:“圣水一事,你是何时发现异样的?”
“跌倒之际。”
闻月认真同他道:“圣水因侍女摔倒,翻倒一次,照理说我是应该怀疑那个摔倒的侍女的。可是,在我打点太监,告知他们不要败露圣水翻倒,害我招致责骂后。侍女阿清,竟然主动向太监送上了白银打点。”
“宫内藏事,以白银打点也属正常。”
“不正常。”闻月回应他。
她蹙着眉,滴水不漏地推理道:“按国之惯例,侍女需随我上祭台,而上祭台之前,必须三日斋戒,沐浴净身,不能佩戴首饰,更不能有身外之物。上祭台前,皆有太监搜身检查。既然如此,阿清何来的白银?又如何斗胆敢随身携带?唯独只有一种可能。”
谢翊替她回答了,“她是有备而来。”
“没错。”
闻月抬眸,谢翊低首,目光所及,两人相视一笑。
两世而来的默契,在此事之上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