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六郎闻言,脸色有些发白,打量谢温脸上神情,见他漫不经心的道:“罗保济,你说那小酒楼到了没,酒不好,你可得认罚。”
罗保济笑嘻嘻的:“谢兄,我还能骗您嘛!这酒水,是真好,要不好,我就从鼻孔里灌进去。”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就到了醉庐前头,一下马,吴老儿就有眼色的迎了出来,见着许六郎,不由微顿,立刻又若无其事的让个伙计把马给拴门外一株树上,弄了些酒糟来喂马。
吴老儿让柳山将一行五人给引上楼,挑了个靠窗的大桌给几人,暗里却出门看了看,果然见窦玄章领着几人远远走来。
这真是巧了,盯梢盯到自家来了。
窦玄章径直入了后院,对吴老儿道:“为免事多,我就不露面了,省得让这几人见着。你们盯着些。”
谢温入座后左右一看,地方是不大,但看着古朴干净,倒也算顺眼。
罗保济问柳山:“有什么酒?”
柳山忙道:“小店如今兰馥酒、胭脂小酿、玉瓜酿、莲华酿、玫瑰酿。”
罗保济道:“先各来一壶咱们尝尝。”这一壶只有半斤,量倒不算多。
罗保济又道:“有什么下酒菜?”
柳山又报了一串:“五香豆、卤牛肉、烧鹅、小鱼酥……”
罗保济便随意点了一桌。
谢温笑笑:“赶情哪种酒最好,你还不知道呢?”
罗保济道:“这家东家是我妹子,我跟你们说啊,挺能的!就她这酒水,一季还一换,但不管怎么换都好。”
许六郎听到女人就心烦,不由冷笑:“呵,你这说的,只能当个乐子听。”
罗保济见许六郎不给脸面,也不大乐意,但看了看谢温,便只哼了一声,没再言语。
不一会儿柳山陆续端了酒菜上来,罗保济给在座各人都斟了酒,嘴上对着所有人,眼睛却斜着许六郎:“来,都尝尝。”
几人打着哈哈,都端起了酒杯。
罗保济这一轮倒的是玫瑰酿,颜色卖相便是极好的。
酒还未出壶嘴,谢温已觉一股浓香扑鼻,他端着杯垂眼轻嗅,赞道:“不错。”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抿了一口,顿觉满口生香,醇厚绵甜,不由双目微亮,将酒含在口中,缓缓咽下,仍是余韵无穷,不消片刻,腹中更是有股暧意化开。谢温慢慢品味,一时没有言语,半晌才赞了一句:“好酒!保济这回所言不虚。”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罗保济便得意大笑:“我何时说过大话?可见往日里都是冤着我了。”
许六郎心中更为窝火,却不好言语,只得一杯接着一杯的灌酒,旁人说这酒水好,他全没尝出味来,只这酒后劲大,不多时他便觉着整个人有些飘忽,此时他才一拍桌子:“好酒!”
李雪梅这两日也是心焦,怕来不及找着许六郎就给逮回去。只她白日里往许六郎曾经领着她去过的地方转悠,夜里就住在客栈,横竖没找着许六郎前她是不回去。
只是她本就精神紧张的伸着脖子左找右寻,反倒没注意自己身上,走着路让人把荷包给顺了。
等发现已经是后悔莫及,夜里有宵禁,没钱住店她也不可能睡大马路上,便想着看能不能爬墙偷溜回家去偷拿些银钱。想是这样想,到底不敢,可她还是不知不觉往家这一头靠近了。
正在心烦的时候,突然听得一人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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