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过来罢。”
贺兰慎劝她:“此物过酸,你胃寒体虚,要少吃些。”
“知道了,我会注意分量的。你说你明明年纪比我小,怎么管起事来这般周到老练?”裴敏笑着催促,“快去快去!”
贺兰慎取了梅子酱,让她佐干牛肉吃,而后又返回厨房,替她熬制羊汤。
奶白的汤水滚沸,贺兰慎挽起袖子揉面,看了眼正在帮忙烧火做饭的靳余道:“靳余,你今年领净莲司吏员一职了?”
闻言,靳余立刻跳将起来,兴奋分享道:“是呀!虽然还只是个编外小吏,但已经能和裴司使、沙迦大哥他们一样,穿上紫金莲纹的吏服了!”
“你还年轻,前途无量。”贺兰慎揉着面,继续套话,“方才在房中,师掌事和裴司使说了什么?”
靳余脸红扑扑的,也不知是烧火炙烤的原因,还是因为兴奋腼腆,几欲脱口而出道:“是件大喜事!”
贺兰慎揉面的手一顿:“喜事?”
“虽说是喜事,可是师掌事似乎很担心……”说到这,靳余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捂住嘴连连摇头,含糊道,“完了,裴司使叮嘱我不能说的!”
“到底是何事?”贺兰慎摸不着方向,还欲再问,靳余却是捂着嘴一溜烟儿逃了。
这种疑惑一直持续到夜晚吹灯就寝之时。
迅猛的朔风吹得窗户哐当作响,屋内唯余一点炭火的红光。黑暗中,贺兰慎翻身轻轻握住了裴敏温凉的手,在她眉心和眼角细密地吻着,呼吸有些撩人的炙热。
因骚乱大多发生在夜晚,这些时日贺兰慎每天都是半夜巡城,天亮方归,已有近半月没有同裴敏厮磨温存。
裴敏被他弄得睡不着,却没有依他,只将手轻轻抵在贺兰慎的胸口上,刚巧覆住那朵莲花刺青的位置,笑叹道:“今天不行。”
贺兰慎一顿,垂首吻了吻她的唇,沙哑乖顺道:“那明日。”
“明日也不行。”被褥中,裴敏与他五指相扣,带着些许遗憾道,“大概,近来几个月都不可以。”
……几个月?
贺兰慎撑着身子看她。明明夜色这般黑,他却能准确地捕捉她的视线,抿唇片刻,方低声问:“敏儿,是我做得不好吗?”
裴敏笑了声:“没有,你很好。”
就是因为太好了,所以一个不察中招了。
贺兰慎望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还是裴敏主动道:“本来想大年夜再告诉你的……罢了,你听好。”
她拉起贺兰慎的手,轻轻搁在自己平坦的腹部,神神秘秘道:“这里面多了团小东西,怕伤着它,所以暂时不能同房。”
黑暗中的感官被无限放大,裴敏明显地察觉到贺兰慎的指尖一抖。
见他久久不说话,裴敏反倒疑惑了,敛了笑意问道:“你就要当爹了,听见不曾?”
“抱歉……”贺兰慎压抑着情绪,懊恼道。
明明是欢欢喜喜的一件事,未料却换来一句“抱歉”,裴敏心顿时凉了半截。她怔了会儿,方眯眼道:“贺兰真心,你这话何意?”
若他说不想当爹,裴敏定要将他的头拧下来当凳子坐。
“我明明听你的话,每次都很小心,怎会如此?”贺兰慎的嗓子有些哑,许久,放低声音道,“敏儿,你能否……留下它?”
他的语气小心而恳切,眸中闪烁着微妙的忐忑,像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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