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舍不得，不过她更舍不得的是黎粟的心意，不是衣服。
把衣服收好，黎粟开始教黎晚春化妆，其实黎晚春也是化妆的，毕竟到了大都市，这些肯定会接触得到。
但她的技术全靠模仿同事的手法，非常地粗糙，而且跟随着时代的审美，化得比较浓。
不但没有提升，反而有些拉低颜值，黎粟决定给黎晚春紧急培训两天，她上辈子可是差点成为美妆UP主的人，虽然后来成了手工UP主，但化妆技术一点也不差的。
说起来，黎晚春都有些好奇，黎粟为什么技术这么好。
“我有天分，练习得也多呀，你想想，我一个月要拍多少小姑娘，什么长相的都有，一个个画下来，可不就有经验了。”黎粟给黎晚春画眉毛。
黎晚春好笑地嗔了她一眼，眼睛却一直看着镜子，仔细观察黎粟的画法，“还有天分，怎么一点也不谦虚。”
“没办法，被夸得太多了，实在是谦虚不起来。”黎粟笑着说，在黎晚春面前越发轻松起来。
黎晚春，“……”
到了离开的时候，黎晚春心里真的是一万个舍不得，但让她留下来，也是不可能的。
事无具细地叮嘱完黎粟后，前往省城的中巴车终于来了，上车前一刻，魏向南把手里的行李递给黎晚春，一语未发。
黎晚春看了他一眼，垂下眼叹了一口气。
其实她知道，魏向南愿意来送她，其实是在释放和好的意图，只不过那个槛没那么容易跨过而已。
“不管你信不信，你哥哥没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我是很伤心的。”黎粟当时也跟天塌下来一样。
但再伤心，日子还是要过下去，她也必须要为自己和黎粟考虑。
说完，黎晚春自嘲一笑，伤心归伤心，但她好像还是自私和狠心更多，她看向魏向南，眼里的愧疚渐渐淡下来。
“好好读书吧。”说完，黎晚春上了车。
“姐，一路顺风。”黎晚春跟着汽车往前走了两步，冲黎晚春挥手道别。
黎晚春回家这么久，一滴眼泪都没落，顶多就是红了眼眶。
可现在，坐在车上，看着黎粟很快和周围的房子树木一样变成小点远去，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同志。”好不容易才挤到黎晚春身边坐下的男青年红着脸递过来一块手帕，“舍不得离开家人啊，你这心情我特别能理解……”
身边站着一起出去打工的同伴冲着男青年挤眉弄眼起来。
黎晚春没理对方，默默地拿出手帕，转脸看向窗外，默默地流着眼泪。
男青年手伸了伸，然后失落地收了回来，身边的同伴们默默对视了一眼，然后脸上带了些取笑的神色，有人跃跃欲试，可惜黎晚春冷漠得厉害。
……
“回去吧。”看着中巴车走远，黎粟叹了口气，喊魏向南回家去。
魏向南沉默地跟上，他看了眼已经中巴车消失的方向，握了握拳头。
他觉得自己的愤懑和委屈，在黎晚春略显无奈的目光下，变得十分可笑。
黎晚春可能伤心过，也有内疚，但实际上，她其实一点都不在乎他的这些情绪，他无声的对抗，对她来说，没有半点影响。
意识到这一点，魏向南心里闷得很不舒服，他很想让黎晚春认识到，她是真的做错了。
“你们元宵节前就要开学，要不要去省城买些辅导资料？”黎粟边往回走，边问魏向南。
魏向南回过神来，眼里的冰冷融化了一些，“开学前两天去县城的新华书店就行，我已经跟同学约好了。”
黎粟点头，魏向南自己有安排就好，她就操心魏林溪和魏念北两个吧。
至于魏宝然，她秋天才能入学，现在村里也没有幼儿园，再让她玩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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