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又擦了擦头发毛巾就被她顺手搭在肩上,拉开门发现是俞子云,面无表情的脸上重新回复了以往的笑容,“怎么了小子云,平时避我都来不及,今天怎么自己送上门来了?”
俞子云梗着脖子迎上江荃的目光,然而却依旧结结巴巴地字不成句,“我,我,我是想……但既然你好像也没什么事,我,我就……”
话还没说完她就转身想走,江荃眉梢动了动,伸手拉住了她,“进来坐坐吧,谢谢小子云的关心。”
为坐在沙发上的俞子云倒了杯水,江荃坐在了另一个沙发上,将两人的距离保持在不远不近的状态中,“我没事,有些累而已,没想到休假了还要替人打白工,做了那么久急救也没个加班费。”
俞子云出乎意料地凝视着江荃的眼睛,并不是不再害怕江荃,只是身为心理医生的直觉让她本能地直视着江荃的眼睛,甚至想要直接望进去。
江荃的眼睛向来迷雾重重,今天也不意外,笑着眯起来的眼中没有什么感情也没有什么笑意,“小子云是要做我的心理医生吗?”
俞子云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望向了桌上的水杯,轻轻举起抿了一口,“找我做心理咨询也没这么容易,既没有预约也没有掏钱,我可没那么好心做这种亏本买卖。”
江荃笑了笑,却没有戳破她的口是心非,反而转移了话题,“小子云,你知道作为一名新手医生,在她刚进入医院的头几年,最害怕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江荃仰头靠在沙发上,双臂张开,望着天花板,“是各种各样的眼神,那种强烈的求生欲,那种发自信的不甘和遗憾,那种难过、悲伤和痛苦,还有那些怨恨与愤怒。在面对他们的时候,曾经的我也会经常问自己,为什么我不是一个神明,我没有办法做到拯救每一个人,又或是让他们起死回生?甚至让所有人类超越生死,不再经历这种痛苦和悲哀?”
“小子云,那你又知道,作为一名老鸟医生,最悲哀的又是什么吗?”
俞子云耐心地问,“是什么?”
“是不再将这些眼神放在心上,是冷漠和淡然了。”
“兴许是我还太年轻吧,依旧没有达到这个境界。所以还挺羡慕那些可以做到不再波澜不惊不喜不悲不忧的医生的,我也希望有一天可以真的不再因为他们的生、死、病、老而牵动心神,也不至于像现在一样……”
“对自己的感情淡漠,但情人也没有多余的感情。”
“大概世界真的是公平的,人的感情,也只有这么多,分给了他们,就连对自己都不剩什么感情了。”
这是俞子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江荃,她印象中的江荃是没有什么真实情感的,脸上挂着的笑容也不过是一张面具罢了,因为那双眯起来的眼睛冷漠又无情,就像是虚无一般,什么都没有。
如果说俞子云以为江荃能有什么感兴趣的,也无非就是她的手术刀、地下室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恐怖东西,和身边那些换来换去永远没有固定人选的床伴。
面对这样场景的俞子云突然有些慌乱,她并不是不会安慰人,只是情急之下开始在脑海中飞速地翻阅着自己曾经读过的专业书籍,回忆着经历过的各种病历,各式各样的专业词汇在一瞬间不断涌现。
然而江荃却并不太在意她的沉默,继续自顾自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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