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为了低调行事,蓝曦臣今日一改往日的打扮,一头青丝只用发冠束成高高的马尾,身上的着装也只是普通弟子的服饰,并未着家主服,乍一看还以为是谁家少年郎,若非熟人,怕是只会将他当做一般的蓝氏门生。
看着林羲一脸花痴的样子,明奕猛地将她拍醒,随即行礼道:“泽芜君,久违。”
来人亦还礼,说道:“二位怎么也在此?”
林羲说道:“当然是听闻有病人喽,蓝大宗主,我们先到的。”
明奕松了一口气,好在没有色令智昏。
蓝曦臣笑道:“我知道,只是听闻有蓝氏子弟来此,所以进来看看。”
“……”林羲道:“没有姑苏蓝氏的弟子来呀,是不是弄错……”说话时手不由自主地抓了抓头发,碰到头上的白布时脑子一个激灵,难怪她进来的时候人都对她毕恭毕敬的,原来是把她当成蓝家的人了,忍不住心里纳闷:这抹额和纱布能是一回事吗!蓝家先祖要知道了非得气活了又气死过去不可!
还未等林羲开口,一边的家仆立马道:“你不是姑苏蓝氏的人吗?”
林羲斩钉截铁道:“当然不是!”
蓝曦臣的脸色变了变,笑道:“看来是误会了。”
白财主听到她不是蓝家的,脸色黑了一阵,却又顾及是仙门中人,终究忍住没爆粗口,说道:“看着的确像。”
林羲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前世就听人说过,姑苏以外的人都是靠一条抹额认出姑苏蓝氏的,看样子果然不假,可这南衣渡离姑苏也不远,见识浅薄至此还真是让人咋舌。
蓝曦臣说话间已经上前查看,说道:“似乎是怨气郁结?”
林羲单手解着纱布,毫不留情道:“是的,可这位白大财主似乎不大愿意告诉我们府中发生了什么事儿。”明奕给她用的药本就是最好的,再加上伤得不重,是以现在额头红肿已经消了大半。
白财主说道:“姑娘你还要我说什么呀,外头都传成那样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蓝曦臣来了,林羲忽然觉得有人撑腰,故而不怕惹事地说道:“要是真的我还要你说啥,我问你,你家夫人和小姐怎么不见?你病成这样,难道一个照顾你的人都没有吗?”
白财主怔了一会,说道:“我女儿年初的时候就已经嫁人了,嫁去了夔州,夫人今天给我祈福祝祷去了,有什么问题?”
林羲道:“当然有问题,今年雨雪极多,年初那会最甚,夔州山高路远,地势险恶,谁家娶亲这么不挑时候!”
明奕闻言先是皱了皱眉,随即低声说道:“可以呀,改行当媒婆得了。”
林羲谦虚地回道:“小意思!”说完,把一盘桑葚挪到自己面前,边吃边等白财主的回复。
蓝曦臣闻言也是皱了皱眉,他是唯一一个不知前因后果的人,虽听出了事有蹊跷,却也不敢妄断,于是敛衣坐到林羲对面,低声询问,林羲捡着盘里的桑葚,头也不抬地回道:“等他说吧。”
林羲把桑葚吃了小半盘的时候,白财主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道:“那个孩子的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依姑娘方才所言,是说那孩子阴魂未散,若如此,我请人超度便是。”
明奕似乎已经想通了其中症结所在,说道:“恕在下直言,一般的幼灵没有那么大的怨气,时间久了自然能散去,可若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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