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偷偷用参汤吊着精神,猛然松了下来,难免回不过劲,我刚给他点了安神的香料,让他歇一歇恢复点元气,估摸着傍晚才能转醒,他醒了,你就派人来取药。他这么些天下来元气损耗巨大,二公子既然到了,无论什么事都别过来叨扰了。”
蓝澭抿了抿嘴,问道:“染上瘟疫的人,至多活不过半月,宗主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
林羲鼻子有些发酸,道:“很不好,这些天务必静养着,万万不可劳累。”顿了片刻,又道:“元衡人呢?”
蓝澭回道:“在城中看顾着百姓们,只用信鸽联络。”
林羲叹了口气,“如此,就只能辛苦你一人了。无论有什么状况,都过来告诉我一声。”
言毕,林羲又交代了一些事宜,便赶紧回去了。
进门时看见明奕顶着两个拳头大的黑眼圈,发辫拿绳子系到了房梁上,边上是乱七八糟的书册堆成一座小山。无奈道:“你要不稍微歇息会,不然等会连笔都拿不稳了。”
明奕揉了揉眼睛,道:“我都习惯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弄出药方来,不然这几百号人都得等死。”
林羲看着门外一碗碗汤药似流水一样地端出去,道:“岐山那边耿宗师回信了。”边说着,将信递到明奕手里,道:“耿宗师说,这件事他的确不曾料到,之前温若寒是出了五倍于市价的银子收购的忍冬,他自己还以为接了大单子,还着实高兴了一阵,后来咱们的人到了岐山,他才知道被人当枪使了,便上岐山交涉,愿以十倍的价格购回,温家说忍冬已经用完,他也一时没了主意。”
明奕草草看完信,道:“说忍冬用完必然是假的,至于真实情况嘛,几位宗主那边应该有了答案了,你要是好奇可以去问问。”
林羲给自己倒了杯浓茶醒神,摇摇头,“应该猜得到,岐山拿忍冬做筹码,招降,离心。”
明奕抬手解了绳子,从一堆乱七八糟的工具箱里翻出了戥秤,道:“我刚配了个新的药方,试试吧。”
林羲抬头道:“拿谁试药?”
明奕道:“桌上有名单,你看看到谁了?”
林羲有些不明白,道:“什么意思?”
明奕道:“我都是拿还剩一口气的试药的,名字划掉的,都已经死了。”
林羲没去看名单,反而转向了明奕刚配出来的药方上,道:“你改了一半的药?”
明奕称量着药,道:“对,不然许多药会相冲的。”
林羲心里掂量了片刻,道:“这药的药劲儿是不是太大了,体弱点的人,怕是承受不住吧。”
明奕点头,“是,不过此次染病的人与从前永宁城略有不同,那时候都是些平民百姓,如今都是有些修为的人,好在城中还未有人染上,所以先冒险试试吧。”
林羲道:“不是有个小孩吗?”
明奕笑了笑,道:“几百个修士,一个小孩,换成谁都知道怎么选。那孩子估摸着也就这两天了,能撑到现在,实属不易。”
闻言,林羲怔住了,似乎明白了另一件事,自己与明奕的差距,不是在医术上,而是心。倒也难怪堂主考核特地给女子单设了决断题,之前她还觉得这是对女子的歧视,可细想来药宗数百年来积累下来的规矩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为医者,除却精湛的医术,还要有胆识与魄力,担得起病人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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