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姜卓走到姜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着鸡笼。
“我...我在想，该怎么养这些鸡！”
姜竹有点惊慌失措。
姜卓转过头，看着她的侧脸，突然笑了。
“姐，你还想回去读书吗？”
姜竹这下可真的惊住了，片刻后，她涨红了脸，压低了声音。
“小卓，你胡说什么呢！我们都毕业了，还读什么书！”
姜卓还是那样笑着，“姐，谁说毕业了就不能读书？我打听过了，现在有复读班，专门让那些落榜的考生读的。姐，你再试一次吧，我相信你，一定能考上大学的。”
姜竹怔怔地看着这个弟弟。
他长大了。
她从来没有这样清晰地感受到，这已经不是那个需要自己一直护着的弟弟，他长大了，已经变成了一棵大树，能保护她们了。
看着看着，她突然也坚定地笑了。
“小卓，别瞎说了。我不去复读。”
要问姜竹想读大学吗？
她当然想！
可她更知道，自己家里出不出得起高中学费。
就算出得起，她也做不到眼看着家里人为了赚钱辛苦奔波，而她自己却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学习。
姜卓不置可否。
不想就不想吧，反正他已经打算偷偷替她报名了。
他可不想姜竹还像那本书里一样，因为没考上大学又没有工作，最后被那个男人用那样的方式娶回家，最后早早就死了。
...
吴主任回到家楼下的时候，发现自个家里亮着灯。
她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喜悦的心情谁都看得出来。
她上了楼，拿出钥匙开了门。
一打开门，里头就飘出一股香气。
吴主任在玄关处换了鞋，放下包，往厨房走去。
“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她倚着厨房门栏，笑着看里头的男人。
“快出去等着，屋里油烟大，别熏着你了。”
男人朝她挥挥锅铲。
吴主任脸上的笑容抑制不住，刚要转身去客厅，男人又抽空递给她一盘子水果。
“来来来，这是我特地带回来的西瓜，尝尝甜不甜。”
西瓜是切好块去了皮的，男人还细心放了牙签。
吴主任接过盘子，用牙签戳了一块起来塞进嘴里。
“嗯，甜。”
“快出去看电视去，饭已经好了，菜一会就做完。”
吴主任含着笑出去了。
如果这时候有纺织厂的人在这里，绝对认不出这竟然是吴主任。
因为她笑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