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亭如释重负,仿佛终于接通了急救电话一样,激动得都要哭出来了。
不等禹靛青回答,他便压低声音急火火道:【我在王巢,同伴们都死了!】
禹靛青大惊失色:【都死了?!怎么回事?】
【哎,不是不是,我说得有问题。】安亭带着哭腔道,【我说咱们的部同伴,五十八个……全都死了。】
安亭说的五十八个,正是他的部下,都是精神力极强的无性别虫族。
【怎么回事?】禹靛青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勉强稳住自己颤抖的声音。
只听说过虫卵没有圣泉滋养而死亡的,没听说过成年虫族死亡的。事实上虫族除了战亡、被女王处死之外,只有一种死法,就是精神力衰竭,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饮弹自尽。
他敏感地觉得,这事跟刚才那股奇怪的波动有关。
果然,下一句,安亭就哭诉道:【这几天一直有女王的召唤,而且是两股,像拉锯似的在脑子里沙沙响。】
【两股?】为什么他只能感觉到一股?
安亭忽的停住了,伸入禹靛青脑中的精神力变得很微弱,连声音都变小了许多:【王巢里好多人都疯了,有的人控制不了形态,理智全无。这几天死了好多人了!】
他小声啜泣道:【呜呜呜……靛青,我们是不是要完了?】
禹靛青在墙上划出一条时间轴,迟疑道:【现在是谁在指挥?】
【陆肖。】陆肖跟陆运的关系,相当于安亭跟禹靛青。
【……其他人呢?】
【那两位将军死了。而且,陆将军好几天之前就走了。】
默然片刻,禹靛青低叹一声:【知道了。】
女王的召唤是一回事,死人又是一回事。他相信精神力会造成整个虫族的躁动不安,可他不信会这么巧,怎么死的偏偏是他的部下,死的偏偏是跟陆运共分指挥权的将军。
虫族本来就人丁稀少,这种时候还想着趁机揽权,不是蠢就是坏。
禹靛青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等女王诞生后,必须要让陆运接受惩罚。
“是么?”这一想法几乎刚刚成型,空荡荡的地道便传来一声低笑。
笑声在石壁间来回回荡,听着像鬼一样阴森可怖。不用看也知道,这个能探听他想法的人是谁。
禹靛青望着尽头那道人影,淡淡吐出一个名字:“陆运。”
常年在潮湿多雨的虫族西陆,陆运的皮肤比禹靛青看上去白很多。禹靛青本就白,陆运简直堪称惨白,他的军装恰巧也是白的,远远看去,整个人就像是漂浮在空中的女鬼。
“你很想出去吗?”陆运淡淡道。
禹靛青:“……我没有时间废话。”
他转身朝另一头走去。他记得地道的图纸,也用精神力来过无数次,所以清楚地知道出口就在三公里外。
出去之后……
他眸光微黯,等出去,他就要回王巢了。他已经意识到,虫族最为珍视的虫卵,最为宝贵的同胞,原来在陆运眼中根本就不重要。
“那么你呢?”陆运听到他的想法,顿时讥笑道,“你最重要的东西,已经不是虫族了,不是吗?你跟那个人类早就不是正常的关系了,不是吗?”
禹靛青一愣,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跟我说这些,你还不配。”
“我觉得你有一点想错了。”陆运低下头,掩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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